无题

第十二章 十星微光

保健室里，大甜甜护理长正在整理药柜。

她拿起一瓶治愈药水，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上的标签——这是她亲手调制的，专门针对乌克娜娜体内暗黑基因净化后的虚弱体质调养用的。

她还没来得及给她用上。

"这个傻孩子……"大甜甜眼眶泛红，把药水重新放回柜子里，声音发哽，"好不容易把身体养好了，好不容易熬出头了……"

她想起乌克娜娜每次受伤都咬着牙不吭声的样子，想起她为了不连累别人，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

那个女孩，总是在为别人着想，却从来不肯好好心疼自己。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欧趴低着头走进来。

"大甜甜老师……"

"欧趴，你怎么来了？"大甜甜连忙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笑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欧趴张了张嘴，又垂下头，"我想请您教我，更强的治愈魔法。"

大甜甜一愣。

"红月的事……我知道是宇宙天灾，不是普通魔法能解决的。"欧趴抬起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我想变得更强。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想只能眼睁睁看着。"

大甜甜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老师教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欧趴脸上。他握着拳，指节泛白。

十之星的微光在他掌心轻轻跳动，仿佛在回应他此刻的决心。

第十三章 银手套

芭瑞丝的宿舍里，灯亮了一整夜。

她坐在乌克娜娜的床边，怀里抱着那副银色手套，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着。

手套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魔法气息，那是乌克娜娜特有的、清冷的月光味道。芭瑞丝低头，把脸埋进手套里，鼻尖发酸。

她和乌克娜娜，是萌学园里最好的朋友。

她记得自己刚入学的时候，因为魔法成绩不好，总被同学嘲笑。是乌克娜娜第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还拉着她一起练习魔法，一点一点教她。

"芭瑞丝，你只是学得慢，不是学不会。"乌克娜娜总是这样鼓励她，"你看，你已经比昨天进步了。"

"可是乌克娜娜……"芭瑞丝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你还没有等到我变得很厉害，你怎么就走了呢……"

她想起昨天，在保健室里，乌克娜娜痛苦呻吟的时候，她拼尽全力握住她的手，却感觉到她的手在一点点变凉、变透明。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消失。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那副银色手套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芭瑞丝抬起头，看着那道光，忽然轻轻地说："乌克娜娜，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它，等你回来。"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她把手套轻轻放回床头，又给它盖上一层薄薄的手帕，像是怕它着凉似的。

第十四章 祖孙诀别

长老议事厅里，一片肃穆。

肯豆基大长老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副展开的星图。那是长老会穷尽所有力量，搜寻了整个宇宙后绘制的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所有已知的时空坐标，却没有一个是属于乌克娜娜的。

老人伸手，轻轻抚过星图上那片空白的区域，指尖微微发抖。

"费司特。"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说……她会不会还活着？"

费司特校长站在一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从未见过这位威震夸克星域的大长老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个在暗黑大战中面不改色的老人，此刻眼底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像一个普通的、害怕听到坏消息的外公。

"大长老……"费司特斟酌着开口，"红月异象吞噬月之星本源，是被卷入时空夹缝，并非确认消亡。按照宇宙法则，只要没有找到她的星轨碎片，就不能断定她已……"

"你说得对。"肯豆基大长老打断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眼底那点光芒微微亮了起来，"只要没有找到她的星轨碎片，就还有希望。"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我的娜娜，从小吃了那么多苦，受尽命运折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执拗的坚定，"她一定还活着。在某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好好地活着。"

"我等着她回来。"

他背对着众人，没有人看到，这位纵横沙场数百年的老人，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第十五章 小芙蝶的守望

小芙蝶捧着一碗热汤，站在男生宿舍楼下，踌躇了很久。

自从红月事件后，艾瑞克就一直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她听谜亚星说，他整夜整夜地坐在星月花园里，看着月亮发呆，谁劝都不听。

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端着汤走了过去。

星月花园的长椅上，艾瑞克果然还坐在那里。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角，他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怔怔地望着天边已经淡去的月色。

"艾瑞克……"小芙蝶走到他身边，把汤递过去，"你……你喝点汤吧，你都没吃东西。"

艾瑞克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你别这样了……"小芙蝶的声音带上一丝哽咽，"乌克娜娜她……她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

听到那个名字，艾瑞克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小芙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谢谢。但是……我不饿。"

"你明明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小芙蝶急了，眼眶红红的，"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艾瑞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说："小芙蝶，你知道吗？我总觉得，她没有真的消失。"

小芙蝶一愣。

"她只是去了一个我们暂时找不到的地方。"艾瑞克重新抬起头，望向天空，"我会等她。不管多久，我都等她回来。"

小芙蝶抱着那碗汤，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执拗的侧脸，心底五味杂陈。

她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有些人的心里，一旦住进了某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她低下头，把汤放在长椅边，轻声说："那你……至少把汤喝了，才有力气等她。"

艾瑞克愣了一下，终于伸手接过了那碗汤。

小芙蝶背过身去，悄悄擦掉眼角滑落的泪。

第十六章 红月余波

红月事件过去整整一周，萌学园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

可笼罩在校园上空的阴霾，却久久没有散去。

教室里的座位空了一个，那是乌克娜娜的位置。卜快老师每次点到她的名字，都会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点。有学生小声议论，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

训练场上，谜亚星在教新生基础的防御魔法，语气平静，只是讲解的时候偶尔会走神——他还在翻找关于隐月族的古籍。

保健室里，大甜甜老师和欧趴的治愈魔法特训已经持续了一周。欧趴进步神速，连大甜甜都惊叹他的天赋，只有欧趴自己知道，他这么拼命，是因为不想再经历那种无能为力的时刻。

焰王变得沉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去训练场加练，汗水湿透校服，直到筋疲力尽才肯停下来。

芭瑞丝每天都会把乌克娜娜的银色手套拿出来，小心地擦拭，再放回原位。

而艾瑞克，依旧每天傍晚坐在星月花园的长椅上，看着月亮，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

谜亚星看不下去，有一天傍晚找到他，把一本泛黄的古籍递到他面前："艾瑞克，你看看这个。"

艾瑞克接过书，看着上面关于"隐月族"的记载，瞳孔微微一缩："这是……"

"上古月之神的后裔，执掌时空月影法则，隐匿于宇宙尽头。"谜亚星在他身边坐下，"红月的力量属于月之法则，如果娜娜真的被时空夹缝带走，那最有可能接住她的地方，就是隐月族。"

艾瑞克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谜亚星："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谜亚星认真地看着他，"但至少，有一个可以寻找的方向了。"

艾瑞克的眼底，终于重新燃起了光。

"那我们就去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