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一卷 苦尽无甜，红月吞星（第9-62章）

第九章 长夜孤星

红月褪去后的第一夜，格外漫长。

萌学园的灯火没有熄灭，却再没有往日的喧闹。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低着头匆匆走过，谁也不敢去看保健室的方向。保健室的门半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病床，和被叠放整齐的被子。

那副银色手套，被芭瑞丝小心翼翼地捧回了宿舍，放在乌克娜娜的床头。

床铺是几天前刚晒过的，还残留着阳光的味道。桌上的课本摊开着，笔搁在写了一半的笔记上。一切都在原样，等待着主人回来。

可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艾瑞克没有回宿舍。

他一个人站在星月花园的长椅旁，仰头看着天上那轮重新变得银白皎洁的月亮，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很久。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那轮月亮。

明明还是同一轮月亮，明明刚才还那么温柔明亮，为什么一瞬间，就把她带走了？

他抬起手，摊开掌心。几个小时前，这双手曾经拼命向前伸，想要抓住她，却一次次穿过虚无。指尖残留的，只有刺骨的冰冷，和她消散时掠过掌心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微光。

"……娜娜。"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人回应。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他缓缓坐倒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抵住额头，肩膀微微颤抖。

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在你终于觉得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命运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你：一切都是虚妄。

第十章 谜亚星的执念

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谜亚星就独自钻进了图书馆。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夜未眠。他翻阅着萌学园最古老的典籍，从《夸克星域编年史》到《时空结界考》，一页一页翻找，想要找到哪怕一星半点关于红月异象的记载。

智之星的驶卷使在他周身微微流转，帮助他快速解析书页上的古老符文。

"红月……锁定月之星本源……时空夹缝……"

他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眉头越皱越紧。

根据记载，红月异象上一次出现，还要追溯到千万年前的混沌初开时期，那一次，整个平行宇宙几乎被吞噬殆尽，最后是初代月之神以自身为祭，才勉强平息了这场浩劫。

"初代月之神……献祭……"

谜亚星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红月的本质是"吞噬月之本源"，那乌克娜娜的消失，就不仅仅是失踪——而是被宇宙法则判定为"月之力的祭品"。

可是，如果真的是献祭，为什么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为什么连魔法预言书都消失了？

"预言书消失……代表她的命运被彻底抹除……"谜亚星低声自语，"但命运被抹除，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彻底消亡；另一种是——她进入了预言书也无法窥探的领域。"

他猛地合上书，眼底燃起一丝光亮。

"隐月族。"

这个名字，他在一本残缺古籍的夹缝里读到过。上古月之神的后裔，独立于六大种族之外，执掌时空月影法则，隐匿于宇宙尽头。

如果红月之力属于"月之法则"，那么最有可能承接这股力量的，只有隐月族。

谜亚星攥紧书页，快步走出图书馆。他要把这个发现告诉艾瑞克。

就算所有人都说无法找回，他也要找出一个方向来。

第十一章 焰火无声

魔法训练场里，火光冲天。

焰王发了疯似的，一遍又一遍轰出炎之星的最强火焰魔法。火球砸在训练场的防护结界上，炸开漫天火星，震得结界嗡嗡作响。

"为什么！为什么挡不住！"他嘶吼着，又是一拳轰出，"我是炎之星的驶卷使！连我都救不了她！"

火焰在他周身狂舞，将他的校服燎得焦黑，他却浑然不觉。

昨天，他就站在保健室里，看着乌克娜娜一点点虚化，看着火焰触碰到她身边的时空屏障瞬间湮灭。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没用。

"焰王！够了！"欧趴冲进训练场，一把拉住他，"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欧趴！"焰王红着眼转过身，"你是十之星的驶卷使！你的治愈魔法那么强！为什么连她都留不住！"

欧趴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猛地泛红。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垂下头，攥紧了拳头。

是啊，为什么留不住？

十之星的治愈之力，能治好所有的伤，却治不了宇宙法则的裁决。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乌克娜娜的生命力、魔法本源、存在痕迹，正在被一层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抽走。

那不是伤，不是病，是"抹除"。

"对不起……"欧趴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我……真的尽力了。"

焰王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他踉跄着退后两步，靠着训练场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声地抖动。

两个少年，一个在火光中沉默，一个在晨光里流泪。

他们都拼尽全力了，却依然留不住想留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