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二章 医院的偶遇

第二天一早，林晚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是陆时衍的助理陈舟打来的。

“林老师，冒昧打扰您。陆老夫人昨夜突发心梗，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老太太清醒之后，反复念叨您的名字，说想见一见您。陆总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拜托我联系您。”

林晚握着手机，心头一震。

“奶奶情况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但还在重症监护室外观察，情绪很不稳定。老太太一直记着您，陆总不想违背老人的心愿，但也完全尊重您的意愿。您要是不方便，我们绝不勉强。”

林晚沉默了许久。

她和陆时衍已经分开，早已不是陆家的人。可那位老人，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当年她难过委屈的时候，奶奶也曾温柔宽慰过她。

人情道义上，她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看看。”

挂掉电话，林晚简单收拾，驱车赶往医院。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重症监护室门外，陆时衍独自站在窗边，眼底布满红血丝，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一夜未曾合眼，昔日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满身疲惫。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林晚，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陈舟联系我，说奶奶想见我。”林晚语气平静，“我过来探望一下。”

陆时衍喉结滚动，神色复杂：“谢谢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为难。是奶奶一直念着你，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

“我明白。”

没过多久，护士出来通知，可以进去短暂探视。

病房里，老夫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见推门进来的林晚，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晚晚……你来了。”

林晚走上前，轻轻握住老人的手，柔声安慰。

奶奶拉着她絮絮叨叨，说起从前的旧事，说起当年两人谈恋爱的时候，说自己一直盼着他们能够好好的。

一旁的陆时衍安静站在角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着。

老人说着说着，情绪激动，咳嗽起来。医生连忙过来叮嘱，不能过多交谈。

探视时间结束。

走出病房，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谢你愿意过来。”陆时衍开口，声音沙哑，“奶奶年纪大了，心里放不下过去的事。”

“老人家身体要紧。”林晚淡淡说道，“我只是尽一份人情，仅此而已。”

她刻意划清界限，可心底却清楚，这一次的碰面，已经打破了他们之间那道安全的围墙。

陆时衍望着她，眼底藏着许多话，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接下来，奶奶还要休养一段时间。后续如果需要，我会再联系你。当然，你可以随时拒绝。”

林晚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的时候，阳光刺眼。

她心里清楚，平静的日子，到此为止了。

晚风掠过窗台，林晚捏着那张邀请函，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