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旷野,烟尘漫天,杀声震野。
楚军三路合围之势彻底成型,前有李元霸铁骑堵路,后有穆桂英精兵碾压,中路项羽亲率主力浩荡压阵。
北撤的二十万汉军,本就粮尽心疲、军心崩碎,遭遇前后夹击,瞬间彻底崩盘。
遍野皆是弃甲抛戈的汉兵,无数士卒跪地弃械求饶,再也无半分昔日镇守长江的精锐气象。绵延数十里的撤退大军,如同雪崩一般溃散,兵找不到将,将统不了兵,全线乱作一团。
李元霸坐镇北路要道,双锤横扫千军。
但凡有胆敢负隅顽抗的汉军残部,皆被一锤击溃,阵型碎裂、人仰马翻。铁骑往来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死死封死韩信北撤的捷径,不给对方半点重整队伍的机会。
穆桂英统领后路追兵,治军严整,杀伐有度。不滥杀降卒,只追歼顽敌、收割军械、收拢溃兵,一步步压缩汉军残余活动空间,将散乱的汉军切割成无数小片,使其彻底失去集结再战的可能。
大战至此,胜负早已毫无悬念。
乱军正中,韩信身披染血战甲,立于高坡之上,满目苍凉,静静看着麾下大军土崩瓦解。
他一生用兵,奇正相生、虚实莫测,背水置之死地而后生、暗度陈仓千里破局,平生大小百战,从无一败,凭一己之谋,助刘邦定中原、扫诸侯、压西楚。
可今日,他败给了一场不战之战。
司马懿不出奇兵、不设险局、不求速胜,仅仅以守待攻、以疲耗锐,耗时数月,硬生生磨碎二十万汉军的锐气、耗尽粮草、拖垮人心。
待到汉军油尽灯枯、军心溃散之时,再雷霆出击、三路合围,兵仙纵有通天谋略,亦是回天乏术。
“将军!大势已去,速速突围!”
几名亲卫拼死杀至韩信身侧,满身浴血,跪地急呼,“楚军三面合围,我军彻底溃败,再不走,便要全军覆没!您是汉庭柱石,绝不能身陷此地!”
韩信默然望着漫天楚旗,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奈。
他不是不能战,是无兵可战。
军心已碎、粮草已绝、后路已断、前路被堵,二十万大军彻底溃散,纵有绝世帅才,亦无力回天。
“传令剩余亲卫,舍弃大部,轻装突围。”
韩信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深知,此刻若是恋战,只会全军殉国。留存自身性命,回归淮北收拢残部、重整防线,尚且能为汉廷留住最后一丝底气。若是他在此陨落,整个北方防线将彻底崩塌,刘邦基业危在旦夕。
一声令下,韩信舍弃大军辎重、丢弃帅旗仪仗,仅带数百精锐亲卫,趁着旷野大乱、两军混战的混乱之机,找准防线缝隙,策马向北,仓皇突围而去。
李元霸见状,双目圆睁,怒喝一声:“想跑!”
他翻身催马,双锤一提,便要亲自追缉韩信。
“元霸,不必追击。”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司马懿策马赶至战场前方,目光远眺韩信遁走的方向,神色淡然,并无半分惋惜。
“为何不追!放他走了,日后他还要领兵来战!” 李元霸愤愤不甘。
司马懿缓缓摇头,从容解析大局:“韩信可走,残兵可留。”
“今日一败,他二十万主力尽丧,精锐全无、军心尽碎、江防尽失。纵他安然逃回淮北,手中无可用之兵、无可用之将,已然无力再挡我楚军兵锋。”
“穷寇莫追,非惧之,乃弃之。放他遁走,留一具残破残局、一座破碎北境,远比斩杀一人,更能乱汉庭之心、崩汉军之胆。”
一语道破天机。
杀韩信,只是斩一将;放韩信,却是让他带着全军覆灭、天险尽失、大势已去的绝望回归北方,彻底击溃汉廷上下的最后底气。
此时,项羽勒马立于阵前,望着遍野投降的汉兵、散落满地的军械甲胄,望着北方韩信逃窜的烟尘,心中豁然通透。
数月死守江岸、数月疲敌耗锐、数月隐忍不发。
从乌江绝境翻盘,到江东固本安民,再到对峙耗敌、焚粮破局、合围溃敌,西楚终于彻底走出垓下惨败的阴霾。
长江天险,再也不是楚军的自保屏障。
从此刻起,南北攻守,彻底异位!
昔日汉压楚、汉围楚、汉灭楚的大势,彻底逆转。
自此,楚为攻,汉为守;楚势盛,汉势衰!
穆桂英清扫战场完毕,策马回返中军,高声禀报:“启禀霸王!此战大获全胜!汉军二十万主力全面溃散,俘敌数万,缴获粮草、军械、战马无数!长江以北百里疆域,尽数落入我军掌控!”
战场之上,楚军将士齐声欢呼,声震旷野,直冲云霄。
数月压抑,一朝扬眉!
司马懿环视全军,朗声传令:“整肃兵马,收纳降卒,安抚江北百姓,驻守沿江全境!大军就地休整,稳固新得疆土,静待北伐良机!”
政令传出,楚军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收纳降兵,择优编入新军;清点辎重,充盈府库粮草;安抚江北州县,废除汉庭苛政,安抚流离百姓。
短短一日之间,西楚疆土横跨长江,南北贯通,声势暴涨。
而淮北古道之上,韩信带着寥寥数百残骑,一路疾驰,马不停蹄向北奔逃。
身后是覆灭的大军、破碎的防线、尽失的天险。
身前是摇摇欲坠的汉廷、惶恐不安的朝野、人心惶惶的北方。
冷风呼啸而过,吹起他散乱的发丝。
这位一生未尝一败的兵仙,回首南望江南漫天楚旗,心中五味杂陈。
他彻底明白 ——
楚汉争霸的棋局,已然彻底改写。
刘邦坐拥的盛世大势,已然崩塌。
项羽的西楚,已然涅槃重生,问鼎天下的步伐,再也无人可挡。
汉庭震动,天下侧目。
延续数年的楚汉对峙,终在今日,攻守异位,乾坤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