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连营,衰势已成,无可挽回。
连日粮尽夜困、夜夜袭扰、流言无功、刺杀尽败,压在江岸数月的二十万汉军,早已从精锐雄师,熬成一支疲敝饥卒。逃兵日夜不绝,从最初的三五潜逃,演变为小队奔逃、整营溃散,军纪形同虚设,军心彻底崩碎。
韩信立于江岸高台上,寒风吹动战甲,满目苍凉。
他执掌天下最精锐之师,一生从无败绩,暗度陈仓、背水一战、十面埋伏,无一不是千古绝阵。可今日面对江南楚军,纵有通天帅才,也陷入无阵可布、无战可打、无兵可用的绝境。
楚军不渡江、不决战、不冒进,只凭一招「疲敌耗锐」,活活拖垮兵仙大军。
“将军!大事不好!”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上高台,面色惨白,跪地急报:“左翼大营士卒大面积哗变,数千士卒弃甲逃亡,营寨空虚,防线已然裂开缺口!右翼粮草辅营将士饥寒交迫,拒不守岗,全线溃散!”
又有副将奔来,声音颤抖:“将军!军中粮尽,炊灶十室九空,各部将士多日半食,再也无力镇守江岸!再守下去,二十万大军不战自灭!”
韩信闭上双眼,胸中积郁无尽无奈。
他清楚,军心一散,万法难救。
兵者,锐气也。
数月对峙,锐气耗尽、粮草枯竭、人心思归,这支曾经横扫天下的汉军,已经彻底废了。
“传我将令。”
韩信缓缓睁眼,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悲壮。
“全线收兵,放弃江岸防线,全军北撤,退守淮北!”
僵持数月的长江封锁线,至此彻底瓦解。
数十万汉军早已不堪再战,听闻撤兵号令,非但无半点秩序撤退,反而瞬间炸营。
士卒争相奔走,丢弃甲胄、抛掷兵刃、舍弃营帐辎重,人人只想早日离开这片噩梦江岸。绵延百里的汉军连营,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江南楚王府,斥候飞速奔入大堂,高声捷报:
“启禀霸王!江北汉军全线崩盘!韩信无奈下令撤军,二十万大军弃江北江岸,狼狈北退!”
大堂之内,众人神色一振。
项羽抬眸,目光锐利如锋:“韩信大军疲敝溃散,正是我军反攻之时!”
司马懿从容起身,稳步走向舆图,沉声道:
“韩信撤军,非溃败逃窜,是保存主力、退守淮北重整。此人帅才绝顶,若让他安然北撤、稳住阵脚,不出半月,必能再度聚兵重来。
今日之势,敌疲我盛、敌退我追!不可放虎归山!”
一语敲定战局。
“穆桂英听令!”
“末将在!”
“你率水师主力、沿江精锐,即刻渡江,追击汉军后卫,截断敌军辎重、断其退路,碾压后撤残兵!”
“遵令!”
“李元霸听令!”
“俺在!”
“你领精锐铁骑,轻装急行,绕道北岸山道,超前堵截韩信主力前路,镇杀断后追兵,死死拖住汉军主力!”
“得令!俺这就去!”
两道军令雷霆落地。
司马懿最后转身,看向项羽:
“霸王亲领中军主力,全线渡江!三路齐出,前堵、后追、中碾压,三军合围,彻底击溃韩信二十万雄师!”
项羽双目战意升腾,朗声大喝:
“全军渡江!北伐破汉!”
江东蛰伏数月的楚军,这一刻尽数出鞘!
滚滚长江之上,千帆齐动,战鼓震天。
无数战船载着楚军将士,破浪北上。数月隐忍固守,无数日夜的袭扰疲敌,只为今日雷霆反击!
北岸旷野,撤退中的汉军本就军心大乱、人心惶惶。
后方突然烟尘大起,江水之上战船连片,楚军铁骑踏岸登陆,杀声震天!
“楚军渡江了!追兵来了!”
本就散乱的汉军队伍瞬间彻底失控,士卒丢盔弃甲,疯狂奔逃,各路将领根本无法约束兵马。
穆桂英率军从后掩杀,楚军精锐阵型齐整、士气滔天,对着疲敝溃逃的汉军一路碾压。刀枪起落,所向披靡,汉军后卫部队一触即溃,死伤无数,大量军械、粮草、旗帜尽数被楚军缴获。
与此同时,山道前方惊雷炸响!
李元霸双锤开路,铁骑奔腾,硬生生堵死汉军北撤要道。
双锤横扫,挡者披靡,但凡敢于列阵阻拦的汉军残兵,尽数被轰碎阵型。
“想跑?问过俺李元霸没有!”
巨锤翻飞,血肉横飞,无人可挡其锋。
韩信率军行至半途,前路被堵、后路被追、军心大乱、兵卒奔逃。
他立于乱军之中,望着漫天楚军旌旗,望着前后夹击的战局,神色苍凉,终于长叹一声。
百战兵仙,今日终尝一败。
他精于围杀、精于决战、精于奇谋,却从未败给战场,唯独败给了时间、败给了疲敌、败给了从不硬拼、只耗人心的绝世大局。
司马懿数月不动如山,今日一动,便是绝杀合围。
旷野之上,楚军中军主力浩荡压至。
项羽银甲长枪,立于军前,目光凛冽,俯视全线溃败的汉军大军。
三军合围,大势已定。
韩信二十万雄师,疲于江防、溃于人心、败于合围。
楚汉对峙数月的僵局,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西楚反攻,天下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