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妙算先机，布下疲汉长局

江东吴县，楚王府衙大堂。

连日休整之下，江东局势已然焕然一新。司马懿主理内政，减免赋税、开仓赈民，彻底稳住江东民心；穆桂英日夜操练新军、规整军纪、修缮沿江防务，将原本散漫的楚军，打磨得愈发精锐规整；李元霸镇守大营要地，威慑四方宵小，令境内逃兵、乱匪尽数绝迹。

短短数日，濒临覆灭的西楚，已然脱胎换骨，褪去了垓下惨败的颓势，隐隐重归霸王鼎盛之时的气象。

但朝堂大营之内，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江北传来的斥候情报源源不断送入帐中，韩信亲率二十万汉军主力，尽数压至长江北岸，封锁所有渡江渡口，修筑堡垒、囤积粮草、排布水军，步步紧逼，摆出一副死守江北、伺机南征的姿态。

汉军兵多粮足、兵仙统军、将帅齐心，相较于根基初复、兵马尚弱的西楚，依旧占据绝对碾压之势。

项羽立于舆图之前，指尖划过绵延长江防线，神色沉凝。

“韩信二十万大军锁江死守，拒不出战。我军新募士卒尚缺历练，若是强行渡江强攻，必然死伤惨重。长久对峙，耗日持久，恐生变数。”

历经兵败绝境，项羽早已褪去往日刚猛急躁、一味强攻的脾性，遇事沉稳良多，懂得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穆桂英站在一侧，凝视江防布防图，缓缓开口分析战局：“刘邦、张良、萧何稳中求稳，不急于速战，意图以广袤疆域、充足粮草拖垮我江东。韩信深谙守势疲敌之术，如今坚壁清野、锁江不出，就是想消磨我军锐气，待我军心懈怠、粮草耗尽，再一举渡江灭楚。”

李元霸扛着双锤，满脸不耐：“那咱们直接打过去便是！管他二十万还是三十万，俺一锤砸穿他们江防，杀过去便是痛快！何必在此干耗！”

李元霸天生好战，最惧僵持对峙，只盼正面冲杀、快意破敌。

众人目光，尽数落在始终沉默伫立、神色淡然的司马懿身上。

自出世辅佐项羽以来，每一次绝境、每一次危局，皆是此人谋定破局之法。如今楚汉大军隔江对峙，僵局已成，破局之策，唯有司马懿能定。

司马懿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山川舆图，眼底幽深如潭，早已将韩信、张良所有算计、底牌、弱点尽数看穿。

“韩信、张良此策，看似稳妥无解，实则漏洞百出。”

一语落地，满帐皆惊。

项羽侧目：“先生细说！”

司马懿指尖轻点江北大片疆域，条理清晰、层层剖析：“汉庭看似强盛，实则有三大死穴。其一，刘邦根基在关中、中原，连年征战，百姓疲敝，粮草转运千里，耗损极大，久战必虚。其二，韩信手握重兵屯于江岸，大军每日粮草、军械、辎重消耗海量，二十万大军日耗千金，拖得越久，汉庭负担越重。其三，韩信用兵擅长奇袭、围杀、决战，最不擅长长期僵持守阵。他求战心切，最怕无事可做、无仗可打。”

这一番剖析，精准戳中汉军命脉。

张良算尽人心战局，唯独算不到有人能精准看透兵仙的用兵短板。

司马懿继续从容布局，吐出一套专门克制韩信的疲汉连环大局：

“我等不必强攻、不必渡江、不必决战。只需八字方略：以守耗锐、以扰疲敌。”

“第一，全线严守长江天险。穆将军继续加固沿江所有堡垒、烽火台、哨卡，水军日夜巡江，严防汉军偷渡。我军只守不攻，绝不给韩信决战破局的机会，让他二十万重兵空压江岸，无用武之地。”

“第二，组建精锐轻骑小队，昼夜轮袭。挑选军中悍勇之士，分成数十小队，不打大阵、不拼硬仗，专门夜袭汉军粮道、截杀斥候、焚烧粮草驿站、破坏江岸工事。打完即退，绝不恋战。”

“第三，断其耳目，乱其情报。尽数斩杀江北周边汉军探哨、密探，断绝汉军对我江东的一切情报来源。让韩信看不清我军兵力、看不清我军布防、看不清我军动向，使其不敢贸然分兵、不敢擅自渡江。”

“第四，虚张声势，迷惑敌军。各郡县昼夜打造军械、集结兵卒、演练阵型，烽火常燃、战鼓常鸣，制造出我军即将全军渡江、大举北伐的假象。迫使韩信时刻紧绷神经，全军昼夜戒备，不得歇息。”

司马懿缓缓收尾，目光锐利：“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汉军数十万大军日夜戒备、夜夜受扰、粮草空耗、军心疲惫。锐气耗尽、人心倦怠、粮草不济之时，便是我楚军全线反攻、一举破汉之日！”

一套疲敌耗敌、不战屈人之兵的连环大局，层层锁死韩信所有出路。

此计狠毒至极，精准拿捏汉庭短板、兵仙弱点，不费大战、不损兵卒，便能一点点拖垮二十万汉军主力。

穆桂英眼前一亮，当即拱手领命：“此计绝妙！末将即刻挑选精锐轻骑、整编巡江水军、排布袭扰小队，严格依照先生方略执行！”

项羽心中豁然开朗，连日的僵局阴霾一扫而空。

往日他征战一生，只懂沙场死战、以力破局，从不知天下战局，竟能以谋拖垮百万雄师。司马懿这一手不战疲敌，堪称釜底抽薪、绝杀大局。

“先生深谋远虑，孤不及也！” 项羽由衷赞叹，当即拍案定策，“全军依计行事！严守江防、昼夜扰敌、疲耗汉军！”

唯有李元霸抓了抓脑袋，有些郁闷：“那…… 俺没啥仗打了？”

司马懿淡淡一笑：“李将军自有重任。汉军久疲必乱、久困必偷，必然会暗中设伏、派遣精锐偷渡突袭。届时便劳烦将军镇守腹地要道，但凡有敢偷渡来袭之敌，尽数破之！”

李元霸瞬间精神大振，握拳喝道：“好！有俺在，来多少锤多少！保管一个都过不去！”

军令火速传遍楚军大营。

转瞬之间，江东楚军运转起来。

沿江防线层层加固，壁垒森严、烽火相望；数十支轻骑突袭小队整装待发，潜伏江岸暗处，只待夜幕降临，便渡江袭扰汉营；各地练兵之声不绝于耳，虚张声势，震慑北岸敌军。

长江北岸，韩信主营大帐。

连日来，韩信数次排布战阵、寻找战机，欲寻楚军主力决战，却始终无从下手。楚军严守江防、绝不出战，且夜夜有小队奇兵渡江骚扰，粮道屡遭破坏、哨探屡被斩杀、营寨夜夜受袭。

二十万大军日日戒备、夜夜惊魂，不得片刻安宁。

短短数日，汉军军心已然悄悄浮躁疲惫。

韩信立于江边高台，望着对面寂静森严、毫无破绽的江东防线，眉头紧锁，神色首次生出凝重与焦躁。

他征战一生，从无这般憋屈战局。

对手不战、不守、不慌、不乱，只用零星袭扰、死守对峙，便死死困住他的二十万雄师。

“项羽帐下，究竟出了何等绝世谋臣？”

兵仙心中，第一次生出深深的忌惮。

他清晰察觉，对岸的西楚，早已不是那个有勇无谋、刚愎自用、任人唯亲的旧楚。

一只无形的巨手，已然布下天罗疲敌大局，将数十万汉军牢牢困死江北，一点点消磨锐气、耗尽战力。

楚汉对峙的僵局，彻底成型。

而司马懿静坐江东城衙，阅卷理政、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北岸汉军日渐疲敝、军心涣散。

他不急一战定乾坤。

天下大局，从来都是先疲敌、再弱敌、最后一举灭敌。

漫长的耗局，才刚刚开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