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好吃吗？

姜念穗没再说什么，缩回头去。过了一会儿，楼道门开了，她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她把保温袋塞进他怀里。

张桂源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番茄鸡蛋面，两个荷包蛋，还冒着热气。

姜念穗靠在楼道门上。

张桂源捧着保温袋，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姜念穗脸上，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但眼睛很亮。

张桂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番茄切得很碎，鸡蛋煎得金黄，面条泡在汤里，不软不硬正好。他拿起筷子，站在楼道门口吃了一口。

姜念穗看着他，嘴角翘了翘。她伸手，把他卫衣的帽子从他头上摘下来。

姜念穗点了点头。她没再说什么，就靠在楼道门上，看着张桂源一口一口把面吃完。

张桂源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盖上保温袋的盖子。

两个人站在楼道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张桂源把保温袋拎在手里，觉得肚子很饱，心里也很饱。

姜念穗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张桂源跟着她上楼。姜念穗家跟他家是对门，格局一模一样。她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她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张桂源进来，笑了。

她妈很识趣地关了电视，回了卧室。

姜念穗从书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张桂源。A大的录取通知书，红色的封皮，里面印着姜念穗的名字。

张桂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姜念穗没接话。她把通知书收回去，放回书桌上。书桌上还摆着很多别的东西——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小学的合照。那时候张桂源剃着平头，姜念穗扎着两个小辫，两个人都缺了门牙。旁边是一盆小小的多肉，长得歪歪扭扭的，但还活着。

张桂源点了点头。他站在姜念穗的书桌前，看着那些熟悉的东西。台灯、笔筒、摞得整整齐齐的书。墙上还贴着一张便签，是他很久以前写给她的，上面写着“明天帮我带早饭”。字迹歪歪扭扭的，那时候他也就小学二三年级。

姜念穗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看着那张便签。

张桂源低头看着她。姜念穗比他矮一个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头顶和睫毛。她的头发刚洗过，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