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不是运气好。是她好。

张桂源想了想。

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姜念穗那边，高考成绩出来了。

张桂源是在通告间隙收到消息的。姜念穗发来一张截图，总分——比她自己估的还高了十几分，稳稳地超过了目标学校的录取线。

张桂源盯着那个分数，笑了很久。助理在旁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给姜念穗打电话。

电话接通，姜念穗的声音带着笑意。

姜念穗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张桂源听着她的笑声，觉得今天所有的疲惫都没了。

张桂源愣了一下。A大在本市，离大院不远。但以姜念穗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

姜念穗打断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张桂源攥着手机，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姜念穗的语气很轻。

张桂源没拆穿她。他知道姜念穗的爸妈早就跟她说过，让她报更好的学校，不用考虑家里。但姜念穗还是选了A大。

姜念穗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张桂源笑了。

张桂源想了想行程。

挂了电话，张桂源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去公司练习的时候，姜念穗在楼下等他。那时候她说“你跳得那么好，怕什么”。

现在他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着自己的歌，身后有很多人喊他的名字。但他最想听到的，还是姜念穗那句——“你跳得那么好”。

他掏出手机，又给姜念穗发了一条消息。

张桂源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下周见。然后还有很多个下周。

张桂源说下周回去，结果拖了整整两周。

新歌打榜、综艺录制、杂志拍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有两回他都订好了高铁票，临出发前被经纪人一个电话叫回去补录。姜念穗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道歉的时候回了一句：

但张桂源听得出来，她有点失落。

第三周，他学聪明了。通告一结束，他没跟任何人说，直接打车去了高铁站。晚上十一点半，他站在大院楼下，抬头看。姜念穗房间的灯亮着。

他掏出手机发消息。

姜念穗秒回。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窗户被推开，姜念穗探出头来。这次她没戴眼镜，头发也没乱，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张桂源站在老槐树底下冲她挥了挥手。

姜念穗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被夜风吹得有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