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穿什么都好看

姜念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低下头继续刷手机，但肩膀往张桂源那边靠了靠。

排了二十分钟，轮到他们了。靠窗的卡座。姜念穗点了三文鱼、甜虾、鳗鱼饭、茶碗蒸，还有两瓶波子汽水。

姜念穗把菜单合上递回去。

菜上来之后，姜念穗把三文鱼推到他面前，自己开始吃鳗鱼饭。张桂源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酱油，低头吃。

姜念穗抬起下巴。

张桂源看着她。姜念穗低头吃饭的样子很认真，筷子夹着米粒一颗一颗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

姜念穗抬起头。

姜念穗的筷子停了一下。

姜念穗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吃完饭他们去了江边。冬天的江风很冷，姜念穗缩着脖子，张桂源把那条新围巾从纸袋里拿出来，给她围上。

姜念穗没推辞，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眼睛。围巾很大，把她半张脸都遮住了。

姜念穗的声音闷在围巾里。

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游船从江面经过，灯光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远处大桥上车流不息，像一条发光的河。

张桂源停下脚步。姜念穗也跟着停下来，仰头看他。围巾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亮亮的。

姜念穗看着他，没追问。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呼出一口白气。

张桂源点点头。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肩膀挨着肩膀。姜念穗的手揣在口袋里，张桂源的手也揣在口袋里。两只口袋挨得很近，但谁也没伸出来。

走到江边那段最安静的路时，姜念穗忽然开口。

张桂源侧过头看她。姜念穗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很平静。

她打断他。

她停下来，转头看他。

张桂源看着她，胸口涨得发疼。

姜念穗笑了笑，把围巾重新拉上去遮住脸。

回到小区已经快十点。

姜念穗看着他，没再争。她转身走到自家门前，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向张桂源。

张桂源站在走廊里，静静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