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生日

念念四岁生日那天，段衍之特意请了一天假。

阮雨眠本来想在家简单过一下，订个蛋糕，做几个菜，一家人吃顿饭就好。但段衍之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订了餐厅，买了气球，还偷偷在网上学了一首生日歌的吉他弹唱。

阮雨眠看着他抱着吉他、对着手机教程磕磕绊绊练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段衍之，你什么时候学会弹吉他了？”

段衍之头也没抬，手指按着琴弦，声音闷闷的：“上周。”

“你练了多久了？”

“每天趁你睡着之后。”

阮雨眠愣了一下，心里又软又暖。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他低头认真拨弦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念念生日那天，段衍之抱着吉他，坐在客厅里，弹了一首《小星星》。他弹得不算流畅，有几个音还按错了，但念念坐在他面前，双手托着下巴，听得眼睛亮晶晶的。

弹完最后一个音，段衍之放下吉他，看着念念：“念念，生日快乐。”

念念拍着小手，声音奶声奶气的：“爸爸好厉害！”

段衍之弯起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阮雨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站在玄关里、眉眼安静的少年。他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孤零零的，像一座岛。

现在，他会为了女儿的生日，偷偷学吉他，弹一首《小星星》。

她走过去，在段衍之旁边坐下来，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段衍之，你真好。”

段衍之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弯。

生日蛋糕是阮雨眠亲手做的。她提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准备，烤了戚风蛋糕胚，抹了奶油，在上面画了一只小兔子。念念看见蛋糕上的小兔子，开心得直拍手：“妈妈，是小兔子！”

阮雨眠弯起嘴角：“念念喜欢吗？”

“喜欢！”念念凑过去，低头闻了闻，“好香啊。”

阮雨眠帮她切了一块蛋糕，念念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鼻尖上，像一只小花猫。阮雨眠笑着帮她擦掉鼻尖的奶油，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念念，生日快乐。”

念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四岁啦！”

“嗯，四岁啦。”阮雨眠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念念长大了。”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后，阮雨眠和段衍之坐在阳台上，一人捧着一杯热茶，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夜风凉凉的，阮雨眠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忽然说：“段衍之，你说，念念以后会记得今天吗？”

段衍之想了想，说：“可能不记得。”

阮雨眠愣了一下，有点失落：“为什么？”

“因为她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个生日。”段衍之的声音很轻，“但我会记得。”

阮雨眠听着他的话，心里又软又暖。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的：“我也会记得。”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觉得日子真好。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站在玄关里、眉眼安静的少年。她那时候不知道，那一眼，会让她走到今天，走到这个有他、有念念、有安安、有满屋子烟火气的家。

她轻轻开口：“段衍之。”

“嗯？”

“我爱你。”

段衍之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我也爱你。”

阮雨眠弯起嘴角，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窗外月光清浅，照在两个人身上。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是无数个温暖的故事，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日子还很长，但牵着的手，不会松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