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雨笛发现了

第五章 阮雨笛发现了

在一起这件事，阮雨眠和段衍之默契地选择了暂时保密。

倒不是怕什么，只是阮雨眠觉得，她哥那个大嘴巴，要是知道了，估计第二天全家都知道了。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开口，毕竟自己才刚满十八，还在上高二，要是爸妈知道她跟哥哥的好朋友谈恋爱，指不定怎么想呢。

段衍之倒是无所谓，只说“听你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

阮雨眠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段衍之发消息。有时候是拍一张路边的花，有时候是吐槽今天食堂的菜太难吃，有时候就是简单的三个字“我到家了”。段衍之回消息不快不慢，但每条都会回，有时候是一个“嗯”，有时候是一句“今天降温，多穿点”，有时候会发一张他实验室窗外的照片。

阮雨眠把这些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每一条都觉得甜滋滋的。

周末段衍之来家里吃饭，阮雨眠表面上跟往常一样，跟他打个招呼就回房间写作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次路过客厅的时候，都会偷偷多看他两眼。段衍之也会在她路过时不动声色地抬一下眼，目光短暂地交汇一下，又各自移开。

这种偷偷摸摸的默契，让阮雨眠觉得又刺激又甜蜜。

但她忘了，家里还有一个眼睛毒得很的人。

那天下午，阮雨眠在厨房帮阮妈妈包饺子，段衍之和阮雨笛在客厅打游戏。阮雨眠包着包着，忽然想起段衍之不爱吃韭菜馅的，就特意多包了几个猪肉玉米馅的，还偷偷在几个饺子上捏了花边做记号。

阮妈妈没注意，但阮雨笛注意到了。

他打游戏的空隙抬头看了一眼厨房，正好看见阮雨眠低头包饺子，嘴角弯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耳尖还有点红。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继续打游戏。

晚上吃饭的时候，阮雨眠把那几个带花边的饺子夹到段衍之那边，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为之。段衍之也没说什么，低头吃了。

阮雨笛嚼着饺子，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眉头慢慢拧起来。

饭后，阮雨眠回房间写作业，段衍之帮忙收拾碗筷。阮雨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段衍之洗碗的背影，忽然开口：“段衍之。”

“嗯？”

“你跟我妹，怎么回事？”

段衍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洗：“什么怎么回事？”

阮雨笛啧了一声：“别装了。我妹今天包的饺子，有几个是猪肉玉米馅的，还捏了花边，全夹给你了。她连我吃不吃香菜都不记得，能记得你不吃韭菜？”

段衍之沉默了几秒，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回沥水架上，才转过身来看着阮雨笛。

阮雨笛抱着手臂，表情有点复杂：“多久了？”

“她生日那天。”

阮雨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我就说那天你怎么非要晚点来，还神神秘秘地拎个袋子。合着是来表白的？”

“不是表白。”段衍之说，“是她先说的。”

阮雨笛：“……”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你怎么想的？”

段衍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认真：“我是认真的。”

阮雨笛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段衍之没有躲闪，就那么安静地回望着他。

最后阮雨笛先移开目光，叹了口气：“我妹从小被家里宠大的，没受过什么委屈。你要是敢让她哭，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段衍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知道。”

阮雨笛又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点牙痒痒。他最好的兄弟，居然跟他妹妹搞在一起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你赶紧走吧，趁我还没后悔。”

段衍之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碰见从房间里出来的阮雨眠。

阮雨眠看见他，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就看见他身后的阮雨笛黑着一张脸。她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段衍之。

段衍之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阮雨眠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但还是有点忐忑。她目送段衍之换鞋出门，然后转头看向阮雨笛，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哥……”

阮雨笛没好气地瞪她：“你闭嘴。”

阮雨眠立刻委屈地瘪起嘴：“你凶我。”

“我凶你怎么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阮雨笛走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才多大就谈恋爱？还瞒着我？要不是我眼睛毒，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阮雨眠被他戳得往后仰了仰，小声嘟囔：“我也没打算瞒你……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那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阮雨眠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哥，我喜欢他。他对我很好，我也很想对他好。”

阮雨笛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不出什么重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我知道了。爸妈那边你先别说，我帮你探探口风。”

阮雨眠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哥你最好了！”

“少来这套！”阮雨笛嫌弃地甩开她，“我警告你啊，以后段衍之来家里，你们俩别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的，我看着膈应。”

阮雨眠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

她回到房间，掏出手机，给段衍之发了一条消息：我哥知道了。

那边回得很快：嗯，他刚才跟我说了。

阮雨眠：他说什么了？

段衍之：他说我要是敢欺负你，他饶不了我。

阮雨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又甜又暖。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那你敢欺负我吗？

过了几秒，那边回：不敢。

阮雨眠弯起嘴角，正要放下手机，又看见他发来一条：舍不得。

她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把手机贴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两圈，觉得自己简直要被甜死了。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阮雨眠抱着手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想起那天晚上段衍之站在玄关灯光下，对她说“我也喜欢你”的样子，觉得十八岁真好，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真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