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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完结)

人间过客尽赴君晞

拂晓破雾,天光破晓。

  江南烟雨镇一夜风雨尽数停歇。。

  长夜黑暗褪去,晨光照进幽深老巷,洗尽十年阴诡戾气,青石路面干净透亮,再无半分暗夜杀机。

  青砖老宅院内,尘埃落定。

  周九与一众暗影楼残党尽数被制服,密卷、名册、潜伏证据、十年布局铁证,全部完整收缴,无一损毁。

  蔺承佑将所有罪证细细整理、分门归档,神色沉静肃穆。

  “江南分部,全部落网。”

  “三年暗杀悬案、十年暗影余孽江南据点,一夜肃清。”

  方多病收剑归鞘,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少年锐气澄澈明亮。

  忙活一夜,不累、不倦,只觉得心底积压十年的郁气,一朝散开。

  从五岁那夜血色惊魂,到十六岁踏江追凶。

  整整十年悬案,今日终于破开第一层最大迷雾。

  “可幕后主谋还没出来。”方多病抬眸看向晨光天色,语气坚定,“我们还不算真正结束。”

  他记得周九昨夜那句阴恻的警告。

  江南只是分部,真正布局十年、藏于深渊的那个人,依旧隐身暗处,从未露面。

  霍展白立在晨光之中,白衣沐晓风,眉目清绝,眸光深远。

  “线索已握在手,余烬可清,深渊可寻。”

  “十年布局层层嵌套,如今线头尽归我们手中,不必急,不必躁。”

  “他藏十年,我们便追到底。”

  话音落,他垂眸看向被压制在地的周九。

  晨光落在周九惨白的脸上,十年隐忍、十年蛰伏、一朝覆灭,眼底只剩绝望。

  霍展白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威慑力。

  “说出幕后主谋身份,可留你罪减一等。”

  周九仰头,惨淡苦笑。

  “留命?”

  “暗影楼覆巢之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我早就认了。”

  “只是我没想到……蛰伏十年大计,毁在三个少年手里。”

  他沉默良久,终于松口,缓缓吐出藏了十年的终极秘辛。

  “十年前覆灭的,确实是暗影楼明面势力。”

  “真正创立暗影楼、执掌所有布局、统筹全局的幕后之人,从不现世、无人知其真名、无人见过其全貌。”

  “我们所有人,只尊称他一句——‘渊主’。”

  “十年前他早已预判鼎剑阁会清缴暗影楼,提前隐退,布下蛰伏大局。”

  “让我们所有残部分散潜伏、清理旧迹、逐年灭口、静待时机,只为等一个颠覆江湖、搅动朝堂的最佳契机。”

  方多病眉头紧蹙:“颠覆江湖、搅动朝堂?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九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全部计划。”

  “我只是江南分部棋子,只知晓一件事——”

  “他最忌惮、最想除掉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三个。”

  他抬眼,看向面前并肩而立的三人。

  “霍展白,断他江湖刀兵。”

  “蔺承佑,断他朝堂后路。”

  “方多病,破他暗处阴诡。”

  “你们三人,是他十年大局里,唯一的绊脚石、唯一的必杀隐患。”

  一语落地,天光静默。

  原来十年针对、十年追杀、十年布局。

  从不是偶然,不是迁怒。

  是从十年前那一夜林间相救开始,他们三人,就注定站在黑暗对立面。

  霍展白镇江湖邪祟,蔺承佑掌朝堂公正,方多病破暗处杀机。

  三人同心,刚好克制暗影渊主所有布局。

  蔺承佑眸光沉沉,冷静追问:“可有他的特征、踪迹、惯用手段?”

  周九沉默许久,最终吐出唯一线索。

  “他十年间,从不出手、从不露面。”

  “唯有一个习惯——所有核心密令,落款,皆是一朵墨色暗花。”

  墨色暗花。

  短短四字,瞬间串联起所有细碎疑点。

  蔺承佑眼底骤然一亮,瞬间想通所有陈年卷宗里的诡异痕迹。

  “是了。”

  “我翻阅大理寺最早数十年暗杀旧卷,极少数顶级密杀案卷末尾,都有一枚极淡、几乎无人注意的墨花暗印。”

  “从前无人知晓其意,今日终于对上。”

  这便是暗影真正主人、终极渊主的唯一标识。

  线索至此,彻底闭环。

  再无盲区,再无模糊。

  敌人有名可查、有迹可追、有特征可循。

  霍展白微微颔首:“足够了。”

  “墨花为引,顺藤溯源,十年深渊,终能见底。”

  当日天明,烟雨镇风波彻底收尾。

  蔺承佑即刻传信大理寺,联动江南官府、江湖正派,对照名册一网打尽江南所有潜伏眼线、暗线、残党。

  一日之间,江南十年暗患,彻底肃清。

  江湖震动,朝堂称快。

  沉寂十年的暗影余孽一朝崩塌,所有人都在好奇,是谁破了这盘死局。

  无人知晓,是三位少年,并肩破晓,清尽长夜污秽。

  三日之后。

  三人整理完所有证据、案卷、供词,准备离开江南、折返青云鼎剑阁。

  临行前,江南晨光正好,江水浩荡,烟雨尽散。

  长街青瓦明亮,人间烟火温柔明媚,再无暗处阴寒。

  方多病立在江边渡口,迎着江风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十年悬案,总算让我们挖出最深的根了。”

  蔺承佑立在他身侧,望着浩荡江水,轻声道:“江南只是第一站。”

  “有墨花标识在手,往后全国暗线、陈年旧案、所有暗影余孽,皆可逐一彻查。”

  霍展白立于两人身侧,白衣临风,眸底温柔澄澈。

  “前路尚有风波,但从此,再无孤身。”

  一句话,轻轻落地,温暖千斤。

  从前他一人执剑、一人风雪、一人扛尽江湖善恶恩怨。

  如今,少年并肩,法理同行,侠义相伴。

  舟船启程,破浪北上。

  江水滔滔,长风万里。

  舟行江上,三人立于船头,看山河辽阔,看天光万里。

  方多病迎着江风,笑意明亮坦荡,轻声开口,似自语、似立誓。

  “十年前,你救我们于长夜血色。”

  “十年后,我们陪你扫清世间黑暗。”

  “往后江湖,有剑、有法、有真心。”

  “再无藏恶,再无冤屈,再无孤寒。”

  蔺承佑侧头看向身侧白衣之人,语气温厚郑重。

  “你护我们年少安稳,我们伴你岁岁山河。”

  霍展白看着身边两个已然长成顶天立地模样的少年,眼底十年孤寒尽数消融,漾开极浅、极真、极圆满的笑意。

  “好。”

  简单一字,落定余生岁岁同行。

  归返青云山的路,不再是孤身独行。

  半月之后。

  鼎剑阁。

  云海翻涌,山风清旷,落云崖清风依旧。

  只是曾经常年孤寂冷清的剑庐小院,从此常年热闹、常年有人、常年灯火不息。

  三人归山之后,正式定下长久同行之约。

  蔺承佑以大理寺法理卷宗,梳理全国暗影残留线索,以律法锁恶、以公正断罪。

  方多病日日在落云崖练剑、精进、突破,习得霍展白真传剑道,少年剑势愈发凌厉坦荡,行走江湖,专破阴诡、铲恶扶善。

  霍展白居中统筹,以毕生江湖阅历、绝世剑道,兜底所有凶险,镇尽世间邪祟。

  三人分工相合、心性相契、道义相同,无人能破、无人能敌。

  往后岁月。

  江湖但凡有暗处阴邪、不明杀局、陈年诡案。

  必有三人并肩而至。

  一白衣绝尘,剑定风波。

  一青衣清正,法断黑白。

  一少年明媚,侠护苍生。

  世人渐渐皆知。

  江湖再无独战天下的孤剑客。

  却多了三人并肩、岁岁除恶、名扬四海的少年传奇。

  又一年秋至,月满青云。

  落云崖月色温柔,松风簌簌,竹影轻摇。

  小院石桌摆着清茶、小点心、一盏明月。

  三人并肩坐于月下,闲谈岁岁过往、年年山河。

  方多病撑着下巴,看着山间圆月,笑着轻声感慨。

  “现在回头看,十年真快啊。”

  “从当年躲在床底害怕的两个小不点,到现在能并肩站在你身边、一起扛风波、一起清黑暗。”

  “真好。”

  蔺承佑望着月色,轻声补道:“十年一诺,未曾辜负。”

  幼时击掌盟约,一人执剑江湖,一人立身朝堂,共守世间公正。

  今日尽数兑现。

  霍展白抬眸望月,眼底温柔盛满月光,轻声落定终章。

  “年少乘风起,岁岁共山河。”

  “从前风雪独行,今后朝夕并肩。”

  风过青云山,吹彻十年岁月。

  当年林间一句许诺,崖前一场重逢,人间一趟相逢。

  所有孤寒、所有等待、所有苦修、所有坚守。

  终得圆满。

  从此——

  展白执剑,不染孤寒。

  承佑执律,不负公正。

  小宝执侠,不负初心。

  三人同心,山河无恙,人间皆安,岁岁年年,并肩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