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晚秋靠在马嘉祺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却在即将入睡时,被腹中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抽痛惊醒。
那痛感并不剧烈,却像是一根细针,隐隐约约地扎在心尖上。
晚秋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一只手悄悄覆上了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生命。

怎么了?又疼了?”(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原本揽着她的手瞬间收紧,声音里满是焦急)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还是冻坏了
晚秋身子一僵,随即摇了摇头,强忍着眼角的酸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大概是这两天吹了风,胃里有些不舒服。”

她不敢说。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在马元帅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的情况下,这个孩子若是曝光,不仅她活不成,恐怕连马嘉祺也会因此背上更沉重的枷锁。她不能让他分心,更不能让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成为他的软肋。

胃不舒服?(眉头紧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才稍稍安心)都怪我,没能早点找到你。等你养好了身子,我带你回少帅府
(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好

”马嘉祺握紧她冰凉的手,语气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家。我马嘉祺这辈子,没怕过谁,也没怕过什么,唯独怕失去你
他的话语像是一团火,烫得晚秋眼眶发热。她知道他是认真的。这个男人,为了她,连家族的权势都可以弃之如敝履
“嘉祺……(哽咽着,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我不怕苦,只要跟着你,去哪我都愿意

马嘉祺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睡吧,晚秋。我就在这守着你,天亮我就带你回少帅府 那里只属于我们的家
好(靠在他怀里安心睡去)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马嘉祺几乎一夜未眠,警惕地听着庙外的动静,生怕那无情的追兵会突然闯进来。而晚秋在腹中隐隐的坠痛和对未来的惶恐中,断断续续地做着梦。梦里,她看见马嘉祺穿着染血的军装,向她伸出手,而身后是万丈深渊。
天刚蒙蒙亮,林夕便提着一篮子野蘑菇回来了。

晚秋姐,马少爷,醒醒!(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蘑菇放在一边,压低了声音)趁现在天刚亮,路上的兵少,你赶紧带晚秋姐去你的少帅府
马嘉祺立刻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眼中的血丝更重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帮晚秋整理好衣衫,将她扶起来

能走吗?晚秋?要不我抱你
(点了点头,手依旧下意识地护在腹部)我能走 没事的

三人走出破庙,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远处,北平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马嘉祺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爱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走。”
他扶着晚秋跨上摩托车,林夕则扶在晚秋最后面。引擎轰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马少爷 你带晚秋姐先走 我留在这里垫后
夕儿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不了 我习惯了这里 能看到你和马少爷好好的 我就放心了 (随后塞给她掌心的纸条)快走吧!平安
好


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她
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林夕这才缓缓转过身,踏上了回自己落院的小径。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了破庙前。
马国栋穿着厚重的大衣,走下车,看着地上还未熄灭的炭火余烬,以及散落在角落里的几片碎布——那是晚秋旗袍上的料子。

元帅,看车辙印,是往南边去了(上前汇报)
(咪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往南?逆子的少帅府 算了 随他们先去吧 等回去在商讨接下来的事


是 老爷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掩盖了那对苦命鸳鸯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随着他们的车轮,滚滚而来。1
这章看得好上头,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