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秋游登山，旧伤与新的守护

一周时间转瞬而过。月考成绩公布，榜单贴在教学楼大厅，和记忆里完全一致：钟晚甄年级第一，任意第二。

校园里，关于钟晚甄和任意，还有两个神秘小朋友的传闻，在学生之间悄悄流传。大家见过他们一起在操场、图书馆、校外散步，越看越觉得，两个孩子眉眼完全复刻两人。流言四起，却没有人能说出其中缘由，只当成校园里一桩奇妙的趣事。

很快，秋游如约而至。

学校组织全年级去城郊的山林徒步，大巴车统一接送。一大早，各班学生背着零食背包，在操场集合，热闹喧嚣。

任意提前和老师沟通，带着两个孩子一同参加秋游，理由依旧是家里没人照看。老师知道钟晚甄担保，加上上次月考两人成绩优秀，便同意了。

几辆大巴陆续开出校门，驶向郊外山林。

车上，十八班的学生坐在一起，蔡斯浩挨着任意，不停八卦：“任意，这次秋游，你是不是打算好好照顾钟班长？上次月考榜单出来，你们俩一前一后，所有人都在议论你们。”

任意淡淡一笑，没有否认。

大巴抵达山脚，学生下车，整队集合，导游交代登山路线，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山路不算陡峭，有石阶，但是部分路段有碎石，容易打滑。

队伍出发，沿着石阶向山上走。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说笑打闹，分享零食。

任念甄牵着钟晚甄的手，慢慢登山。任知予走在外侧，留意脚下路面。任意走在最外面，护住母子三人，提防路边碎石。

当年，秋游爬到半山腰，钟晚甄踩在松动碎石上崴了脚。这一段记忆，两人都清清楚楚。

“前面那段路小心，碎石多。”任意低声提醒钟晚甄。

“我记得。”钟晚甄点头。

他们没有刻意避开，依旧顺着原定路线往前走。他们不打算强行阻止崴脚这件事，这段经历，是当年两人破冰的契机。只是这一次，任意会提前做好准备，不会让她疼得那样厉害。

走到半山腰，那片布满碎石的坡道。前面几个同学跑着打闹，踢落不少小石子滚下来。

钟晚甄脚下一滑，身子一晃，脚踝传来熟悉的刺痛。

“晚甄！”任意立刻伸手扶住她。

和当年一模一样，崴到同一只脚踝。

钟晚甄微微蹙眉，停下脚步，扶住自己脚踝。

“妈妈！”任念甄紧张地拉住她的衣角。

任知予冷静观察：“是不是崴脚了？”

旁边的同学纷纷停下，围过来。

“钟班长没事吧？”

“要不要通知老师？”

导游和班主任很快赶来。山路狭窄，救护车开不上来，下山只能步行。

“我背她下去。”任意主动开口，语气坚定。

班主任看向任意，迟疑片刻，点头应允：“小心一点。”

任意蹲下身，钟晚甄轻轻趴在他背上。少年脊背结实，稳稳起身。

和当年一样，他背着她，慢慢沿着石阶往下走。但是这一次，身边跟着两个小小的孩子。

任知予帮忙拎着钟晚甄的背包，任念甄紧紧跟在旁边，时不时抬头看着背着妈妈的爸爸。

蔡斯浩带着几个同学，主动在前后开路，清理路上松动的碎石，帮忙维持周围人群，让出道路。

下山的路漫长安静。

趴在任意背上，钟晚甄低声在他耳边说话，只有两人听得见：“当年，就是这样。”

“嗯。”任意稳步往下走，低声回应，“当年下山一路，你很少说话。我一路都在担心，怕你疼得厉害。”

“那时候，我第一次发现，你不是传闻里冷漠无情的样子。”钟晚甄轻声说，“你走路特意放慢速度，避开凸起石头，每一步都很稳。我那时候很惊讶。”

任念甄一边走，一边小声开口：“爸爸，当年你背妈妈下山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很紧张？”

任意侧头，看一眼身侧小小的女儿：“是，特别紧张，生怕摔倒，伤到你妈妈。”

任知予跟在旁边，认真看着少年的背影。他终于亲眼看见，爸爸妈妈故事里最重要的转折点。就是这一段下山的山路，偏见慢慢消散，心动悄悄萌芽。

走到山脚平地，老师安排休息。任意小心把钟晚甄放下，扶她坐在石头上，拿出提前备好的冰袋，轻轻敷在肿胀的脚踝。

“还好，不算严重。”任意仔细查看，“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坐大巴回去。”

班主任过来查看情况，叮嘱钟晚甄回去好好休养。

其他学生继续登山游玩，他们几人留在山脚休息。山林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就是这一天之后，你不再刻意躲开我。”任意看着钟晚甄，轻声说道。

“是。”钟晚甄微笑，“我开始愿意放下别人的传言，试着去了解你。”

任念甄靠在钟晚甄身边，小声感慨：“原来爸爸妈妈是这样慢慢熟悉起来的。”

任知予安静总结：“偏见很容易形成，但是真正相处之后，才能看见一个人的本心。”

阳光穿过山林枝叶，落在四人身上。当年孤独的一段下山路途，如今不再只有少年和受伤的少女，一双儿女陪在旁边，亲眼见证他们故事破冰的瞬间。

秋游结束，全员坐上大巴返程。回去之后，钟晚甄在家休养几天，任意会借着送笔记、送习题的机会，去找她。两个人的交集，越来越多。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