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芮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下来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了,这一觉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被子里暖烘烘的,她翻了个身,听见楼下有说话声,隐隐约约的,还有笑声。
她起来洗了把脸,下楼。
客厅里比上午还热闹。
陈奶奶,周奶奶,刘奶奶又来了,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一壶茶。
宋奶奶坐在主位上,看见她下来,朝她招手。

小芮醒了?过来坐,你这几个奶奶非要来蹭晚饭。

什么叫蹭饭?我带了鸡,我自家养的。

你那鸡太老了,炖不烂,我带了排骨。

我带了豆腐。
祁芮在宋亚轩旁边坐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睡得好吗?
嗯,你没睡?


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亚轩,今晚你做饭,你陈奶奶带的鸡,你好好炖。

好。

亚轩手艺好,上回他做的那个红烧鸡,我吃了两碗饭。

今天让小芮也尝尝,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得吃好点。
祁芮笑了。
周奶奶,我下午吃了不少花生和红枣,还没饿呢。


那不行,晚饭归晚饭,年轻人得多吃。
宋亚轩站起来去了厨房,祁芮跟着起身。
我去帮忙。


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一起弄。
厨房里,宋亚轩系着围裙,正在处理那只鸡。祁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过菜刀。
我来切菜。


你会?
瞧不起谁呢,我从小就做饭。

她切菜很快,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
宋亚轩在旁边处理鸡,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你刀工比我好。
那你以后炒菜,我切菜。


好。
两个人配合着,很快把菜都备好了。
宋亚轩掌勺,祁芮在旁边递调料。
他炒菜的时候很专注,放油,下料,翻炒,动作干净利落。
祁芮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
宋亚轩。


嗯?
你以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天天给奶奶做饭?


嗯。她腰不好,站久了疼。
那你手艺这么好,都是练出来的?


算是吧,做得多了就熟了。
祁芮看着他翻炒的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以后有口福了。

宋亚轩的铲子停了一下,偏头看她。
她站在灶台旁边,被油烟熏得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弯着。

你想吃,我就做。
天天做?


嗯,天天做。
那你不嫌烦?

宋亚轩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递到她手边,低头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给自己老婆做饭,为什么会嫌麻烦。
祁芮接过盘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他,杏眼微微睁大,耳根慢慢红了。
谁是你老婆。


你。
我还没答应呢。


那芮芮,你答应吗?
祁芮把盘子放到灶台上,别过脸去拿下一道菜的配料,声音闷闷的,但嘴角压不住。
看你表现。

宋亚轩笑了一声,重新拿起铲子。

那我多做几顿。
这还差不多。

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油烟升起来,她被熏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把她往旁边拨了拨。

站远点,别呛着。
祁芮没站远,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胳膊贴着他的手臂,看着他翻炒。
饭菜做好端上桌,宋奶奶招呼大家坐下。
那只鸡炖得软烂,红烧排骨色泽红亮,还有几样素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几个老太太一边吃一边夸,祁芮坐在宋亚轩旁边,吃得很香。
吃到一半,陈奶奶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小芮,明天村里有集市,你赶不赶集?
集市?


我们这每个月有一次集市,周围几个村的人都来,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用的,还有唱戏的。

可热闹了,小芮你没赶过集吧?
没有。


那让亚轩带你去,多逛逛好。
祁芮看了宋亚轩一眼,他点了点头。

明天带你去。
晚饭后,几个老太太又坐了一会儿才散。
宋奶奶也乏了,被祁芮扶着回房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