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芮回到宿舍的时候,夏星辰还没回来。她开了灯,换了拖鞋,把羽绒服挂在椅背上,整个人瘫进椅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刚连上充电线,屏幕就亮了。
来电显示:妈。
祁芮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眼皮跳了一下。
她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急促。

芮芮啊,你弟这周要交补课费了,两千块,你打过来吧。
祁芮闭了闭眼。
妈,我还是学生,哪来的钱?


你没钱?你骗谁呢?你朋友圈里那些包啊衣服啊,哪个不是钱?你穿得那么好,两千块拿不出来?
那些不是我的,是朋友的。


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给你弟交个补课费你推三阻四的。

你要是不给,你爸又要发脾气了,你想看他发火?
祁芮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想起那个喝醉了就抄板凳的男人,想起那个永远躲在弟弟后面的母亲。
原主的记忆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上。
妈,你从小到大给过我一分钱学费吗?

高中三年,你连课本费都没给我交过,大学的路费是我自己在工厂站了两个月攒的。

你现在凭什么跟我要钱?


那是你自己要读的!谁让你读那么多书了?

女孩子家家的,早点嫁人不好吗?我跟你说,你那个学校的男孩子家里条件好的多的是,你不会去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吗?

你长得又不差,这点本事都没有?
祁芮笑了一声,很轻,很冷。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用来换钱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你弟弟是咱们家的独苗,他以后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姐姐?

你现在帮他一把,将来他……
妈!

祁芮打断她,声音很平。
我没有钱!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你让爸别喝酒了,省下来的钱够弟弟交补课费。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宿舍里安静下来。
祁芮把手机放到桌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它们还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芮芮我到了。

刚下飞机,你早点睡。
祁芮看着那条消息,心口那股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一点。
好,你也是。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请我吃饭。
祁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顿饭是你结的账。


你请的客,我结的账,一样的。
祁芮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她今天累了,不想多聊,打了一行。
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


嗯,晚安,芮芮。
晚安。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洗漱。
而几千公里外,宋亚轩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董特助从副驾下来,接过他的行李箱。

少爷,直接回公司吗?

嗯。
他坐进后座,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车子安静地驶入夜色。
到了公司,宋亚轩直接进了办公室。
董特助把一摞文件放到他桌上。

这是明天会议要用的资料,沈家那边的条款在最后一页,董事长说让您今晚看完。
宋亚轩翻开文件,拿起笔,神情重新变得冷静而专注。
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落地窗外是异国的城市夜景。
他低头批注文件,笔尖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手机。
屏幕上还停在和祁芮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晚安。他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回桌上,继续看文件。
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放假了。
宋亚轩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上名字,合上,放到一边。
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条玫瑰毯子,然后关上抽屉,关灯,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夜风很冷。
他掏出手机,翻开和祁芮的聊天记录,从头往下滑,重新看了一遍。
他站在风里,低头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1
写得太好啦,我要蹲蹲后续内容。
今年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