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祁芮又去了练功房。
这次只有她和林夕,周屿三个人,夏星辰说有事没来。
排练结束后,祁芮顺路去快递站取了两个包裹。
回到宿舍拆开一看,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一条焦糖色的围巾。
都是宋亚轩买的。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过去。
又买?衣柜真的塞不下了。

宋亚轩回得很快。

好看,芮芮,你穿这个颜色一定好看。
你上次也说粉色好看。


粉色好看,米白色也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祁芮对着屏幕笑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有点……月底了,事情多。
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


嗯,你也是。

排练累不累?
还好。

今天林夕和周屿状态不错,曲子已经定下来了,编舞的大框架也拉出来了。


你跳什么角色?
C位。

祁芮发了两个字,带着一点骄傲。
宋亚轩回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我等着看你站上领奖台。
祁芮把手机扣在桌上,抱着那件羊绒大衣站起来,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比了比。
米白色很衬她的肤色,显得整个人温柔又清冷。
她把围巾搭在肩上,看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
宋亚轩坐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异国的城市天际线。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和在学校时那副朴素模样完全不同。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分公司最新的业绩数据。
他正低头批注,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董特助站在门边,手里拿着平板,推了推眼镜。

少爷,林家那边回了消息,说下周可以安排见面。

嗯。
宋亚轩没抬头。

另外,总部那边问您年底回国的具体时间,需要提前安排接洽。

十二月。

是。
董特助在平板上记了一笔,犹豫了一下,又说。

董事长今天早上来过电话,问您和沈家小姐的事。
宋亚轩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很淡。

嗯,怎么说的。

董事长说,沈家那边在问,如果您这边没有意见,等您回国之后可以先见一面。
宋亚轩重新低下头,继续批注文件。

说我知道了。

是。
董特助转身要走,宋亚轩忽然叫住他。

等一下。

少爷?

她上次说的那个遮瑕,帮我寄过去。地址你有。
董特助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是,我这就去办。
宋亚轩没再说话,继续看文件。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匀速地划过,神情专注而冷淡,和那个在祁芮面前温柔到骨子里的宋亚轩判若两人。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爸。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沉稳。

董特助说你年底回来。

嗯。

分公司的事做得不错,第三季度的报表我看了,增长百分之三十七,董事会那边很满意。你出国这几年,没丢我的脸。
宋亚轩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表情平静。

但你要记住,你是宋家的继承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句,像是说过了无数遍的话。

我从小把你扔到外面,不是让你去谈情说爱的。

历练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知道怎么掌舵,怎么让宋家在你手里再往上走一步。

你身上担着的是整个宋家,不是你自己。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宋严顿了顿。

沈家的见面,回来之后直接去。

沈家小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别给我出岔子。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

好。

还有。
宋严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

我不管你外面有什么人,你那些事我不问,你自己处理好。但你要清楚,什么能放在台面上,什么不能。

宋家的儿媳妇,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宋亚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我明白。

明白就好,就这样。
电话挂断,宋亚轩把手机放到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董特助站在门口,看见他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发呆。

少爷,沈家那边,如果您不想……

不用。
宋亚轩打断他,重新拿起笔。

你去忙吧。
董特助没有再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宋亚轩低头看着文件,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很久没有落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条玫瑰毯子。
毯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把手掌覆在上面,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
他闭了闭眼。
然后他把毯子放回抽屉,重新拿起笔,继续批注文件。1
本来只想看一章,结果越看越入迷。
窗外的城市灯火亮起,他的侧脸映在玻璃上,冷静,沉默,像一个早已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最深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