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芮回到宿舍的时候,下午的课刚结束不久。
她推开门,夏星辰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听见动静,慢悠悠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啧了两声,尾音拖得又长又意味深长。

哟!某人回来了?一夜未归呀!
祁芮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低着头把鞋塞进鞋柜,假装没听见,拎着包往自己床位走。

别装别装。
夏星辰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跟在她身后像只嗅到腥味的猫。

昨晚干嘛去了?嗯?跟谁?几点睡的?睡哪儿了?
你查户口呢。

祁芮把包往桌上一搁,拉开椅子坐下来,故作镇定地打开电脑。

我就查你了怎么着。
夏星辰绕到她旁边,一屁股坐在桌角上,歪着头盯着她的脸看。

啧啧,脸这么红,嘴角还压不住地往上翘,昨晚过得挺滋润啊?
夏星辰!

祁芮终于绷不住了,抬手推了她一把,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别瞎说……


我瞎说?
夏星辰挑眉,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脖子侧面。

那你解释解释,这儿是什么?蚊子咬的?这个季节的蚊子挺大只啊。
祁芮猛地捂住脖子,脸“轰”地一下烧起来。
她今早出门前照过镜子,明明用遮瑕盖过了,怎么还是被看出来了。

宋亚轩儿是吧?
夏星辰笑得贼兮兮的,双手抱胸,一副我全都知道了的表情。

可以啊祁芮,平时看着挺乖一姑娘,谈起恋爱来比谁都野。
我们没有……

祁芮小声嘟囔。

没有什么?没有一夜未归还是没有那什么?
夏星辰凑近她,压低声音。
祁芮拿着笔的手抖了一下,在申请表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她低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星辰,你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
夏星辰无辜地眨眨眼。

我就是问问,芮芮,你脸红什么?
祁芮抬头瞪了她一眼。但那双杏眼水汪汪的,配上红透的耳朵和脖颈,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小猫。
夏星辰笑得更大声了,倒回床上,面膜差点掉下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一边把面膜按回去,一边还在笑。

看你这反应,我大概也猜到了。
祁芮不再理她,埋头填申请表。
表格上的内容很简单,个人信息、参赛舞种、组队成员、初赛曲目。
她一项一项填好,写到最后参赛宣言那一栏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想了想,写下六个字:全力以赴,不悔。
她把表格拍照发到组队的小群里,配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四点,三教门口碰头,商量比赛曲目和编舞方向。大家把自己的想法提前想一下。

林夕回得很快:收到。
周屿回得慢一点,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句。

队长,曲目有方向了吗?
祁芮想了想。
我倾向于古典芭蕾和现代爵士的融合,具体明天聊。


听起来很酷,明天见。
祁芮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从机场回来又直接去上课,身上黏糊糊的,她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浴室里热气氤氲,她脱了衣服,转身去够花洒的时候,余光扫到镜子里的自己,动作忽然僵住了。
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吻痕。
她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
不止锁骨,胸口,肩膀,腰侧,都有。
深深浅浅的,有的一晚上已经消了一点,变成了淡粉色;有的还是清晰的暗红色,一个一个印在雪白的皮肤上,像落了一身的梅花。
祁芮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想起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宋亚轩低头咬她锁骨的时候,她推了他一下,说明天还要穿练功服,他嗯了一声,却没松口,只是换了个地方。
她当时迷迷糊糊的,没在意。
现在一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