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芮深吸一口气,等了两分钟。
聊天框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十一点半,他发来的:

芮芮,这个月的生活费打你卡上了,月底了,吃好点。
短,直接,没有多余的字。
但原主每个月末都会收到这句话,雷打不动。
哪怕宋亚轩自己一天只吃两顿馒头咸菜,他给她的钱从没迟到过。
祁芮垂下眼,拇指在屏幕上摩挲,唇角慢慢落了下去。
宋亚轩对她很好。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是模糊的,沉默的,好拿捏的。
他长得好看,高三那年坐她后排,永远穿洗得发白的校服,笔记做得一丝不苟。
高考结束那晚聚会,所有人都喝醉了,她和宋亚轩稀里糊涂地睡了。
第二天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半是害怕,一半是不甘心,她觉得自己应该把第一次卖个好价钱的,怎么就便宜了宋亚轩这种穷鬼。
宋亚轩跪在床边,攥着床单,眼睛通红地发誓会负责。
他说他会对她好,一辈子。
原主怀疑是他故意设计的,带着报复的心答应了交往,但要求保密。
三年了,没人知道校花祁芮有男朋友,而宋亚轩每个月按时打钱,从没断过。
哪怕后来原主和别人不清不楚,哪怕她把他当提款机,哪怕她从来不问他为什么没上大学,他也没说过一句重话。
原主从来没回过一句谢谢。
她甚至懒得点开那些转账记录,不知道他到底打了多少钱,她只知道,缺钱了就找他,他一定有。
像一口不会枯的井,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她需要的时候舀一瓢,不需要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一眼。
祁芮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比刚才清明了几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迈开步子往宿舍走。
手指快速滑动,把剩下几个关系不清的男生的消息全部发完。屏幕嗡嗡嗡地震动,回复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芮芮?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别这样,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我不信,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祁芮眉心微拢,手指打字的速度却更快了,坚决,简短,不留余地。
退出,下一个,发送,退出。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倒下去,仰面望着天花板。

都处理完了?
还有一个。

祁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宋亚轩。


那个反派?
嗯。


你打算怎么办?
祁芮没说话。
枕头很软,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原主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好东西,真丝枕套,大牌香水,轻奢包包,全是宋亚轩省吃俭用给她买的。
书桌上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高三毕业时的班级合照,宋亚轩站在最后一排角落,白衬衫洗得发黄,但笑得很好看。
祁芮伸出手,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系统。


嗯?
原剧情里,宋亚轩最后怎么样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他把那些人都收拾了,一个没留,但自己也没落着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最后一条命搭进去,死刑。
祁芮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死的时候二十六岁。
系统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距离原主自杀,过了三年,三年里他一天都没停过,像疯了一样。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他在给她陪葬。
祁芮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胸腔里闷闷的,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原主配吗?
不配。
但宋亚轩认了。
距离原剧情败露还有一年多。
她得活下去。2
这一段真的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