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闪电快斗

第六章 · 闪电快斗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兹楼今天怎么不开摄像头？”

“主播人呢？”

“不会又通宵睡着了吧”

兹楼把电源线插上，画面亮起来。他往椅背一靠，雷伊布背上的尖刺卡进靠垫缝里。

“今天随便聊聊。”

弹幕问：“讲讲你以前的事呗。”

他尾巴尖晃了一下，目光越过屏幕，落在窗外落夜城的夜景上。远处港口有船鸣了一声。

“行。给你们讲个故事。”

“从前有只雷伊布，住在奔龙城。父亲是码头调度，干了二十年。母亲在发电站上班，每天回家都带静电味。”

“十六岁那年，父亲说毕业去码头，先搬货再转调度。我说想做主播。他把筷子放下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第二天收拾了一个背包，揣着三千七百块，推开门走了。”

“搭顺风货车到南边港口，晃晃斑夫妻捎了我一段，塞了两颗卤蛋。买了最便宜的货船票，底仓跟纸箱挤在一起，吐了两天。到梦幻城的时候，兜里剩两千多。”

“自己交学费，自己报传媒。填表检查了三遍，确认没填错。”

“大学四年，白天上课，晚上便利店值夜班，周末搬家具。大二开始做主播，熄灯后躲被子里开直播，观众就十几个。”

“毕业典礼那天，校门口站着一个人。他穿那件旧外套，站了三个小时。门卫说他早上七点就来了。”

“他说‘毕业了’。我说‘嗯’。他说‘回家吃饭吗’。我说‘不了’。他说‘那你忙’。走了。”

“后来有次他喝多了打电话，说‘你那个直播，我看了。看不懂。但你在里面笑得挺开心的’。然后挂了。那老头就这样，不会说话。”

弹幕刷了一屏“呜呜呜”。

“好了好了。下播了，晚安。”

屏幕暗下去。兹楼站起来，推开房门。客厅里该影正坐在沙发前，手柄握在爪子里，电视屏幕上是一个横版格斗游戏。

“来一局？”该影没回头。

“来。”

兹楼一屁股坐到旁边，抓起另一个手柄。选人界面，该影选了电击兽，兹楼选了雷伊布。

“你这角色速度不行啊。”兹楼说。

“你那个攻击力低。”

三局两胜。第一局兹楼赢了，靠速度绕着打。第二局该影赢了，抓他冲刺后摇一个投技。第三局打得胶着，最后该影残血反杀。

“你这不是挺会打吗。”兹楼把手柄放下。

该影嘴角弯了一下：“送快递送多了，反应快。”

打到第三局的时候，主卧的门开了。晶露披着那件浅蓝色薄毯走出来，看见客厅里两只伊布对着屏幕，茶几上摆着两杯水。

“吵到你了？”兹楼回头。

“没有。渴了。”晶露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的时候在沙发后面停了一拍。屏幕上兹楼的角色正好被该影一套连招打到墙角。

“你打游戏这么烂？”她说。

“我这是让着他！”

晶露的嘴角压了一下。她端着水杯往房间走，经过兹楼身后时，尾巴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朵尖。

“菜就多练。”她说。语气淡淡的，像随口一说。

兹楼愣了一秒。然后他转头冲着她的背影喊：“我明天就练！明天你来看！”

“不看。”

“那后天！”

“也不看。”

“大后天！”

晶露没回答。但她在关上门之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角度兹楼看不见，但该影看见了。月亮伊布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调了一下手柄。

兹楼转回来，脸上还挂着傻笑。他随口问了一句：“你刚才那个反杀怎么练的？手速够快啊。”

该影的手柄顿了一拍。

“送快递送的。”他说。

兹楼没多想，哈哈笑了一声：“送快递能练出这反应？那你一天得送多少件啊。”

“挺多的。”该影把目光移回屏幕，“继续。”

兹楼抓起手柄，注意力很快被下一局的选人界面拉走了。该影靠回沙发里，爪子搭在手柄上，尾巴轻轻压在身侧。那句“送快递送的”说得太平常了，平常到没有人会追问。

打到一半，兹楼忽然开口：“你说，我要是哪天不干主播了，还能干什么？”

该影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直播的时候有人问我，‘你播了这么多年，累不累’。”兹楼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慢慢按着，“我回他说不累。然后下播之后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累。但也不知道在干嘛。”

该影没有接话。屏幕上两只角色打到了残血，他忽然松开手柄，让对方赢了一局。

兹楼看了一眼屏幕：“你放水了。”

“嗯。”

“为什么？”

该影把下巴搁在手柄上，看着屏幕上的结算画面，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播了这么多年，有人看，有人问你累不累。那就不是白干。”

兹楼转过头看着他。该影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干过什么白干的事一样。”兹楼说。

该影没有回答，只是笑笑。他只是把手柄重新拿起来：“再来一局。”

兹楼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他选好了角色，等加载的时候往旁边瞄了一眼——该影的爪子握着手柄，但有一点微微的抖，很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倒计时三、二、一。

电击兽冲了出去。

————字有点少，在此补充世界观————

世界观概要

世界由两大区域构成：

开化区——共分十大区，前三大区与后七大区隔海相望。科技发达，社会安定。居民无法使用招式，但保留种族特性，依靠科技与制度维持生活。第一大区的梦幻城是开化区最繁华的城市。

未开化区——环绕开化区外围，呈不规则形状，遍布部落与群体。与幻兽信仰深度绑定，掌握开化区无法使用的力量。

两区之间的平衡——

开化区若大规模入侵未开化区，会触发幻兽之力形成有效阻碍；未开化区若大规模入侵开化区，则魔法力量大幅削弱，同时开化区的科技也会因干扰而失效。双方均无主动开战的动机，维持着脆弱的相互威慑。

幻兽——

在未开化区信仰中，幻兽被视为神明级存在，威能远高于普通宝可梦。它们能干涉地理、天气、生命，乃至两区之间的力量消长。

其他——

· 开化区内部存在大型企业体系，业务覆盖多个大区。

· 故事主要发生在第九大区的落夜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