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双男主  古风   

宫门宴

山河为局

翌日,天刚蒙蒙亮。

沈砚之便到了宁王府。

昨夜的大雪还未化,青石路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

他站在门前,手里仍握着那枚半朵莲花的玉佩。

“沈大人。”

管家迎出来。

“王爷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沈砚之点头。

走过长廊时,他忽然闻到一阵梅香。

侧头望去,院中的红梅开得正盛。

五年前,他也曾来过这里。

那时的谢临渊还不是人人敬畏的宁王。

少年坐在梅树下,一边饮酒,一边笑着问他:

“沈砚之,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那时回答得很随意。

“游遍天下。”

谢临渊问:“不想做官?”

“不想。”

“那我替你做。”

“你?”

“嗯。”

“你要做什么?”

少年谢临渊抬头看着漫天花瓣。

“做一个能护住你的王爷。”

记忆戛然而止。

沈砚之收回目光。

五年前的话,如今想起来,竟像一场遥远的梦。

---

书房内。

谢临渊已经等候多时。

桌上放着一叠卷宗。

“这是当年沈家入狱后的记录。”

沈砚之坐下。

“你查过?”

“查了五年。”

沈砚之翻开卷宗。

其中有几页被人撕去。

“少了什么?”

“沈家抄家当日的宫门出入记录。”

谢临渊道:

“有人故意拿走了。”

沈砚之抬眸。

“谁?”

“暂时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

管家躬身。

“宫里来人了。”

谢临渊皱眉。

“何事?”

“陛下传旨,今晚宫宴,命您与沈大人一同入宫。”

沈砚之合上卷宗。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继续查下去。”

谢临渊看着他。

“也可能是有人想看看,我们究竟查到了多少。”

夜幕降临。

宫宴开始。

金殿之上,灯火辉煌。

文武百官依次落座。

沈砚之站在武官一侧。

他今日没有穿锦衣卫的黑衣,而是一身深青官服。

谢临渊则坐在皇子席位。

两人隔着大殿遥遥相望。

很快,皇帝举杯。

“今日除夕,诸位不必拘礼。”

众臣纷纷举杯。

酒过三巡。

二皇子谢明珩忽然笑道:

“父皇,儿臣今日倒想起一件旧事。”

皇帝看向他。

“何事?”

谢明珩转头,看向沈砚之。

“沈大人如今身居锦衣卫指挥使之位,倒是很有沈家当年的风采。”

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提沈家旧案。

沈砚之神色不变。

“二殿下过奖。”

谢明珩笑道:

“只是可惜,沈家当年满门忠烈,最后却落得个谋逆的罪名。”

“也不知沈大人这些年,可曾想过自己的父兄?”

沈砚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谢临渊抬眼。

“二哥。”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今日是除夕。”

“何必提这些旧事?”

谢明珩挑眉。

“七弟这是在替沈大人说话?”

“本王只是觉得,死人已经够多了。”

谢临渊放下酒杯。

“活着的人,至少应该有机会过个安稳年。”

沈砚之侧目看他。

谢临渊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可沈砚之知道。

他是在替自己挡下这场羞辱。

谢明珩却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说来也巧。”

“听说近日沈大人正在查当年的案子。”

沈砚之抬眸。

谢明珩笑意更深。

“难道沈大人不相信父皇当年的判决?”

这句话一出。

满殿寂静。

质疑圣旨,便是大罪。

沈砚之起身。

“臣不敢。”

“臣只是奉命查案。”

“哦?”

谢明珩问:

“谁的命令?”

沈砚之沉默。

谢临渊却缓缓开口。

“我的。”

众人一惊。

谢临渊看向皇帝。

“父皇,儿臣近日查到一些关于北境旧案的线索。”

“此事或许与沈家当年的案子有关。”

皇帝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

“你查到了什么?”

谢临渊没有立即回答。

“尚未确定。”

“所以儿臣想查清楚之后,再向父皇禀报。”

皇帝盯着他许久。

最终点头。

“准了。”

沈砚之心中微动。

他没有想到,谢临渊竟会在所有人面前替他承担下来。

宫宴继续。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散宴后。

沈砚之走出大殿。

长廊上,谢临渊正在等他。

“王爷。”

“嗯。”

沈砚之停下。

“方才,多谢。”

谢临渊看着他。

“你不用谢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在帮你。”

沈砚之微怔。

谢临渊向前一步。

“我是在帮我自己。”

“玄字营的事,我也要查。”

沈砚之看着他。

“那若最后查出,幕后之人与你有关呢?”

谢临渊沉默片刻。

“那你便抓我。”

沈砚之没有说话。

远处宫灯随风轻晃。

谢临渊忽然问:

“沈砚之。”

“什么?”

“你现在还恨我吗?”

沈砚之望着他。

许久。

他才回答:

“恨。”

谢临渊垂下眼。

“好。”

“至少还恨着。”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沈砚之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刻,他竟从谢临渊的背影里看出了一丝孤独。

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袖中的玉佩忽然掉了出来。

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

沈砚之低头捡起。

却发现玉佩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细的小字。

——玄字营,藏于北境。

他神色一变。

抬头望向谢临渊离开的方向。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

沈家旧案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而长安这场看似平静的宫宴。

不过是棋局真正开始之前——

落下的第一枚棋子。5

段评

这章太戳人啦,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