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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下午,学校礼堂后台彻底乱作一团。
各类声响揉在一起,喧闹又热闹。
初幸死死按着沈诺的肩膀,手里捏着一支眼线笔,凑得极近,嘴里不停念叨。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
沈诺微微往后仰头,看着镜面那道歪扭发黑的线条,无奈出声。
“画歪了。”


“没歪!你不懂,这是氛围感!”
初幸嘴硬不肯承认。
沈诺没跟她争辩,伸手拿过眼线笔,轻轻擦掉多余的痕迹,自己对着镜子补了一条干净利落的眼线。
初幸垮着小脸,靠在一旁哼哼唧唧:

“你就是嫌弃我的手艺。”
后台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搬道具的同学来回穿梭,候场的人凑在一起试话筒、对台词,细碎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沈诺安安静静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
身上换了一条深蓝色的长裙,长发松散垂在肩头,没有刻意打理。
她抬眼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生出一丝陌生感。
转来京城一中这么久,她永远是一身规整校服,拉链拉到下颌,头发高高扎紧,习惯性缩在教室角落,低调得毫不起眼。
太久没有穿裙子、没有化妆,忽然这样被细细收拾打扮,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初幸绕着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许久,眼里满是满意,笑着打趣:

“绝了,真的太好看了。”

“严浩翔看完,指定后悔这么久才敢靠近你。”
沈诺淡淡瞥她一眼。
初幸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到旁边找张桂源凑热闹。
空下来的间隙,紧张感悄悄爬上心头。
沈诺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一下,节奏杂乱。
她太久没有上台了。
最后一次登台还是小学六年级,文艺汇演弹《小星星》,中途突然忘谱,孤零零站在聚光灯下僵了好几秒。
台下妈妈举着相机,笑得直不起腰。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站上舞台。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严浩翔的消息。

【第几个上场?】
沈诺回:
【第七。】

几乎秒回:

【我坐第三排靠过道。】
沈诺盯着屏幕上短短的一句话,唇角不自觉轻轻弯起。
她敲了个“嗯”,把手机塞进一旁叠好的校服口袋里,静静候场。
前面的节目过得很快。
流行独唱、街舞串烧、校园小品轮番上场,台下掌声此起彼伏。
沈诺挪到侧幕条站着,透过幕布细小的缝隙望向台下。
偌大礼堂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人影挤得满满当当。
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格外清晰,严浩翔坐在那里,褪去了日常校服,穿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坐姿端正挺拔。
他身侧留着一个空位,初幸和张桂源挨着坐在更旁边,安安静静等着节目。
很快,主持人清亮的报幕声透过音响散开:“下一个节目,高二三班沈诺,钢琴独奏《肖邦夜曲》。”
沈诺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出幕布。
聚光灯瞬间落在身上,暖意铺遍全身,比她预想的更灼热。
她缓步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落座,抬手轻轻理了理裙摆。台下响起零零散散的掌声,不算热烈。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第三排。
严浩翔直直望着舞台,目光沉稳又专注,稳稳落在她身上。
他没有跟着众人鼓掌,就那样安静看着,眼底情绪浓烈,像是想把台上的她,完完整整收进眼底。1
蹲蹲后续,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