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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站在楼顶的那一刻,手里握着的不是引爆器,是一枚铁梭子。
从前她只觉得沈诺太过偏执、异想天开,此刻才恍然察觉,所有人里,或许只有沈诺始终清醒。
梭子、钥匙、旧照片。
所有细碎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残忍的真相——严浩翔记忆里的一切,早就被人篡改过。
他母亲离世时紧握的物件被调换,他拼死执念、想要控诉的真相,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刻意安排好的假象。
而他,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江柠歌发动车子,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必须立刻回去,把所有真相告诉沈诺。
可车子刚驶出不到两百米,手机再次震动,是刘畅的紧急消息。

小心,你进厂的时候,厂区外停过一辆陌生黑车,我的人刚拍到。
江柠歌脚下猛地一顿,踩住刹车。
透过后视镜远眺,纺织厂的方向只剩一片灰白围墙和几棵歪斜的枯树,空荡荡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松开刹车,重新踩下油门,没有回头,径直驶离。
天色彻底擦黑时,沈诺才回到纺织厂。
严浩翔把她送到厂区门口就驱车离开,只随口说去买点东西,让她先上楼休息。
沈诺没有多问。
车子倒车驶离的声响,碾过满地碎砖,在空旷的厂区回荡许久,才慢慢消散。
她立在铁门旁,双手揣进外套口袋,指腹依旧残留着白日里那枚铜钥匙微凉的触感。
走上二楼,她坐在硬邦邦的行军床上,将口袋里的铁梭子和铜钥匙一一取出,并排摆在床沿。
两样物件都布满岁月痕迹,锈迹斑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色泽,沉淀着经年的荒芜。
静静凝望片刻,她起身下楼,走到那台盖着帆布的织布机前。
伸手掀开帆布一角,原本摆着铁梭子的横梁上空空荡荡。
她蹲下身,视线扫过机器底座的缝隙,果然瞥见一抹异色。
是一小块灰色布片,质地柔软,和遮盖机器的粗帆布截然不同。
她轻轻抽出,布面上留着两行潦草至极的圆珠笔字迹,笔划用力得戳破布面,透着书写时的焦灼与急切。
只有两个字:别信。
沈诺将布片攥紧在掌心,缓缓起身。
这时,铁门外面晃过两道车灯,光线短暂扫过厂房内部。
转头望去,严浩翔的车子已经停在门外,车灯亮着。他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迈步走了进来。
沈诺顺势将布片收进口袋,藏得稳妥。

“买了点热饭。”
他把袋子放在折叠桌上,里面是两盒盒饭,还有一瓶矿泉水。
他抬眼扫了她一下,淡淡发问?

“站在这里做什么?”
“看看这台机器。”

严浩翔没有追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拆开一盒盒饭,拿起筷子。
沈诺在他对面落座,打开自己的那份,温热的白气缓缓升腾。
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安静,只剩筷子触碰塑料餐盒的轻响,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严浩翔率先放下筷子。

“今天有人来过厂里。”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沈诺夹饭的动作微顿。
“你怎么发现的?”

严浩翔抬眸直视着她,目光坦荡,没有试探,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侧面小门的铁皮被人动过,合页的角度不对。”
沈诺沉默着,慢慢将嘴里的饭咽下。
严浩翔看着她,语气笃定。

“是你朋友。”
“嗯。”

他指尖转了转筷子,垂眸看着餐盒。

“她拿走了什么?”
沈诺望着他沉静的眉眼,没有立刻开口。
口袋里的布片薄薄一片,贴着肌肤,存在感格外清晰。
她清楚,江柠歌既然进来过,必然见过那个铁盒。
她早上也亲眼见过,盒里躺着一把缠着黑胶布的钥匙,和严浩翔随身携带的那把,一模一样。
两把钥匙,一真一假。
沈诺轻轻放下筷子。
“一张照片。”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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