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起得很早。
她没去画室,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电脑,翻出那两份 offer。
本市一家美术馆的策展助理,外地一家插画工作室的签约画师。
两份她都喜欢,可她拖着一直没签。

(OS)现在,不用再拖了。
她点开外地那家插画工作室的邮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薪资不错,团队年轻,还包住宿。
她把鼠标移到"接受"按钮上,停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去。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像在确认什么。

(OS)就这样吧。离他远一点,也许就忘了。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房间。
书桌上摆着一个水晶摆件,是去年生日沈慕白送的。
一只透明的小鹿,角上缠着细细的银线,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拿起它,看了看,又放下。

(OS)这个……不能带走。
她把小鹿放进抽屉,和那叠草稿纸放在一起。
抽屉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合上了。
手机响了,是苏糖。
晚晚,你还好吗?我听说你昨天……


我没事。
真的?


真的。
那你今天出来吗?我陪你散散心。


不用了,我有点事。
苏糖没再勉强。挂了电话,林晚继续收拾。
她把画架上的布取下来,把颜料一盒一盒收好。
画室一点点空了,像她被掏空的心。
中午,林川回来,看见她在收拾行李,愣了一下。
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我准备去外地。
什么?!

林川手里的钥匙"啪"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去外地?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刚签了外地那家插画工作室的 offer。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
可是……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爸妈知道吗?


我下午就跟他们说。
林川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从来没见过妹妹这个样子——平静,决绝,像换了一个人。
晚晚,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事?


没有。就是想换个环境。
真的?


真的。
林川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
行,你长大了,自己做主吧。

但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哥说。


嗯。
林川转身出了房间,走到客厅,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慕白的电话。
慕白,我妹要去外地了。

电话那头,沈慕白正在开会。
听到这句话,他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

她说签了外地的 offer,今天刚签的。

我拦都拦不住。

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应该就这几天。

沈慕白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句"会议暂停",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OS)她要走了。

(OS)因为那个她喜欢的人?

他掏出手机,翻到林晚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房间里,林晚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落下什么。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苏糖发了一条消息。

我决定去外地了。

明天的火车。
发完,她关掉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书桌上那只水晶小鹿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光,像七年里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喜欢,明明灭灭,最终暗了下去。1
看得越看越上头,不够看,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