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看着手里那叠文件,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文件被重新整理过,却还是能看出散落又捡起的痕迹。
纸页边缘,有一道深深的折痕,像被人用力捏过。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楼下,那惊鸿一瞥。
他当时正和宋清往外走——宋清是公司的重要客户,今天来谈续约。
她惯常地挽他手臂,他碍于商务场合,没有甩开。
就在上车前,他余光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捡东西,浅蓝色的裙摆。
他以为是看错了。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林晚。
(OS)她看见了。

他放下文件,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晚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OS)她看见了,然后什么也没问,放下文件就走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最终没有打那个电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解释。
他和她之间,隔着一层谁也没捅破的纸。
他怕一开口,就再也退不回"哥哥的朋友"这个安全的位置。
城市的另一头。
林晚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林川不在,家里空荡荡的。她没开灯,摸黑上了楼,反锁画室的门。
她坐在地上,从床底拖出那个纸箱。
四本日记,十几张草稿纸,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她抽出一张草稿纸,展开。上面写满"沈慕白",是她十五岁的字。
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一点一点,把它撕成了两半。
纸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撕到一半,她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两片纸,眼泪"啪"地砸在纸面上,把那两个字洇湿了一小块。
她猛地又把纸按回胸口,哭出了声。

(OS)我撕不掉的。

(OS)七年的喜欢,哪是一张纸能撕干净的。
她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发哑,才慢慢停下来。
她坐在地上,把撕成两半的草稿纸,一片一片,重新拼在一起。
拼不齐,中间那道裂痕,怎么也合不上。
她把它和其他的草稿纸一起,重新折好,放回箱子,盖上盖子。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OS)林晚,就这样吧。

(OS)他身边有人了,你也该向前看了。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画架前。
那幅《盛夏》还立在画室里。
右下角,那层盖住名字的深褐色颜料,在昏暗的光里,像一块褪不掉的疤。
她拿起画笔,蘸了颜料,又在那层颜料上,重重地补了一层。

(OS)这次,我是真的要把它埋掉了。
笔尖落下,那个藏了七年的名字,被彻底盖住了。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林川发来的消息。
晚晚,文件送到了吗?

林晚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送到了。
发完,她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而那张写满名字的草稿纸,和那幅被盖住的画一样,成了她决定封存的心事。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被她误会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窗前,反复看着她的电话号码,一遍又一遍。1
有点意思,这个感觉很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