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双强  无限流   

喜宴

全员逃命,我卡BUG弑神

灵车碾碎了厚重的白雾,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最终在一座巍峨而破败的庄园门前缓缓停驻。

车门“吱呀”一声自动弹开,一股夹杂着潮湿泥土、陈腐霉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气的阴风,瞬间灌入车厢,激得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庄园的规模远超姜离的预期。飞檐斗拱如兽脊般狰狞,青砖黛瓦间长满了枯黄的荒草。雕花的木梁上挂满了褪色的红灯笼,在阴沉压抑的天空下泛着暗红色的幽光,像是一排排凝固已久的血珠,正冷冷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整座庄园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幽深的回廊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墙缝间低泣。

八名幸存的玩家战战兢兢地下了车,脚踩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发出沉闷而黏腻的回响,像是踩在腐烂的肉上。

没有人说话。灵车上那血肉消融、化为血水的一幕,已经把所有人的胆都吓破了。他们紧紧挨在一起,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空气中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

姜离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她敏锐地注意到,庄园的布局并非传统的对称结构,那些回廊的走向极其诡异,曲折回环,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又像是某种专门用来困住活人的古老阵法。

庄园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一名穿黑色长袍的老者。他面色灰白如纸,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角的笑容僵硬得像是用朱砂笔在脸上画上去的,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他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诸位贵客远道而来,请入席。喜宴,即将开始。”

他说完,转身便走。步伐僵硬,每走一步,关节处都会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一个被劣质木偶师牵线的提线木偶,被某种看不见的线扯动着前行。

八个人面面相觑,恐惧在眼神中蔓延,却没有人敢违抗。姜离扫了众人一眼,率先跟了上去。

穿过三道垂花门,来到一处开阔的院落。院落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桌上铺着猩红色的桌布,红得刺眼。桌上摆满了“菜肴”——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却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香烛燃烧后的焦糊气。

姜离走近,目光落在桌面上。

盘子里盛着的东西,让她身后的几个玩家瞬间崩溃,心理防线彻底决堤。

那是生肉。

带血的、未经任何烹饪的生肉。有的盘子里放着完整的眼球,浑浊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还在微微转动;有的盘子里摆着半截手指,指甲上还涂着剥落的红色蔻丹,切口处翻卷着白肉;最中间的那只白瓷大碗里,盛着满满一碗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浮着碎屑,像是……刚从血管里放出来的血。

“呕——”

一个年轻女孩当场弯腰干呕起来,眼泪直流,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胃里翻江倒海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这他妈是人吃的吗?!”一个染黄毛的青年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盘子,破口大骂,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老子不玩了!这什么鬼地方!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盘子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那块生肉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姜离的瞳孔微缩。

她注意到,黄毛掀翻盘子的瞬间,站在院门口的老管家,那僵硬的笑容凝固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似乎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疯狂转动,透出一股实质般的杀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结冰,温度骤降,连风都停了。

下一秒,黄毛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从内向外猛地爆开。

没有血。

他的身体直接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干枯的碎片,像一只被踩碎的干枯蝴蝶,簌簌落了一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个大活人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静。

死一般的静。

剩下的人全都呆住了,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有人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尿液顺着裤管流下,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滩水渍。

老管家重新露出那副僵硬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语气依旧平淡:“诸位贵客,请入席。喜宴,即将开始。”

姜离平静地看着地上那摊枯碎的人影,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分析。

【规则一:新娘不喜欢吵闹的孩子。】

吵闹,不仅是声音,也包括失态。掀桌、呕吐、哭喊——凡是“吵”到喜宴的行为,破坏了喜宴的“规矩”,都会被规则直接抹杀。

她拉开椅子,稳稳坐下。

桌上有十副碗筷,现在只剩七个人。她面前的盘子里摆着一块“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看起来十分诱人。

可姜离只是看了一眼,便通过那不自然的纹理判断出那是什么。

那是布料。

用红色丝绸浸透酱汁、精心伪装成肉块的布料。

她夹起那块“肉”,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

丝绸入口,没有任何味道,带着一丝咸涩的酱汁气息和布料的粗糙感。她面不改色地咀嚼、吞咽,动作优雅得仿佛真的在品尝一道美味。随后,她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是清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但不致命。

老管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僵硬的笑容似乎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那是看到“懂事”客人的欣慰。

一个半透明的进度条浮现在姜离眼前,只有她能看见:

【管家好感度 +10】

【提示:伪装之物,招待贵客。识货者,得善缘。】

姜离垂眸,掩去眼底的光芒。

她赌对了。这桌“喜宴”,是一场针对理智的测试。尖叫、呕吐、拒绝进食的人,是“吵闹的孩子”,被规则抹杀;而冷静辨别食物、安然进食的客人,才能获得庄园的“善意”。

她放下酒杯,抬眼看向老管家,声音平静无波,不起一丝涟漪:“请问,新娘在哪里?”

老管家微微躬身,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一直咧到了耳根:

“新娘,正在梳妆。吉时一到,自会现身。”

“届时——”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还望诸位贵客,备好贺礼。”

贺礼。

姜离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灵车上的请柬说,规则是“新娘不喜欢吵闹的孩子”;而此刻,老管家又说,要备好贺礼。

她摸了摸怀中的请柬,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这场喜宴,不仅要活三天,还要送出一份让新娘满意的贺礼。

有意思。

窗外,天色渐暗,浓重的夜色像墨汁一样泼洒下来。庄园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像是唢呐又像是哭声的调子,回荡在空旷的院落里,久久不散,听得人头皮发麻。

喜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