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胡九的身份没有藏太久。那天白洁下班回来，远远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两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气质跟楼道里的其他住户完全不一样。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高瘦的那个转过身来，看着她：“请问，胡九在吗？”白洁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自家门前，手放在门把上，看着这两个人。“你们是谁？”矮胖的那个说：“他家里人，来接他回去。”

白洁回头看了一眼，家门关着，但她知道胡九在里面。她不知道他现在是狐狸的样子还是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她把门把攥紧了一点，转回头看着那两个人：“他不在。”高瘦的没有戳穿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他迟早要回去的。你留不住。”两个人转身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然后消失了。

白洁打开门，胡九站在客厅中间。他没有变回狐狸，就那么站着，手垂在身侧，脸色比平时还白一点。白洁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你家里人。”胡九：“嗯。”白洁：“你要回去吗？”胡九沉默了一会儿：“不想回。”白洁看着他，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说“那就不回”。她只是走过去，把沙发上的毯子拿起来递给他：“那就不回。但你得告诉我，他们以后还会不会来。”胡九接过毯子：“会。”白洁：“那你最好想个办法，别让他们老在楼道里站着。邻居会多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