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十天。
今日,是沈砚辞当初在傅氏私人会所,亲手定下的一个月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这三十天,是温柔磨平愧疚、偏爱消解心结的三十天。
傅斯彦从没有过半分催促,没有一句质问。他只是日复一日的陪伴,收敛所有强势与掌控,把所有的温柔、耐心、偏爱全部堆在沈砚辞身上。他任由她慢慢和自己的过往和解,任由她一点点卸下心底沉甸甸的亏欠感,安静等她心甘情愿,走向他的余生。
而沈砚辞心底那道坎,早就彻底松了。
她看清了傅斯彦的心意,读懂了他从未宣之于口的包容与心疼。她不再觉得自己残缺、不配,不再被那桩身不由己的荒唐过往困住。
今天,她本打算主动解开所有心结,收下那枚被她保管了整整一个月的钻戒,告诉傅斯彦——
我想好了,余生,我陪你。
上午十点,江景公寓的落地玻璃窗洒满暖融融的日光,室内安静温柔,岁月静好。
沈砚辞正靠在沙发上,低头轻轻摩挲着掌心丝绒小盒子里的钻戒。钻石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像傅斯彦这一个月来,毫无保留、干净赤诚的爱意。
苏念晚坐在她身侧,看着闺蜜眼底释然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欣慰:“总算熬到最后一天了,我就知道,你们俩一定会好好的。”
沈砚辞抬眼,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弧度,轻声应道:“嗯,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手机铃声温柔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两个熟悉的字:阿彦。
她指尖轻划,温柔接起:“喂。”
傅斯彦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裹挟着晨起微凉的笑意,温柔得缱绻动人:“在忙?”
“没有,在家陪着念晚。”沈砚辞轻声回答。
“今晚海城有一场顶级圈层游轮私宴,是京圈所有上流世家齐聚的盛会。”傅斯彦的声音耐心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邀约,“原本这种热闹我向来不爱参加,但今天特殊,我想带你一起去。”
他没有直白说“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天”,可字字句句,都是暗藏的期许。
他等了整整三十天,他想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等她一个圆满的答案。
沈砚辞心头微动,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好,我陪你去。”
“好。”傅斯彦的笑意愈发真切,“傍晚我去公寓接你。念晚和顾言琛我也邀了,你们结伴,热闹些。”
挂断电话,苏念晚立刻笑着凑过来:“是不是傅斯彦?今晚游轮宴对不对?顾言琛刚刚也跟我说了,他早就收到邀约了,说今晚海城顶层圈子齐聚,算是下半年最盛大的一场私宴。”
“嗯。”沈砚辞点头,眼底满是松弛的温柔,“今晚过后,所有心结,我都打算放下了。”
苏念晚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眼眶微微一热,伸手轻轻抱住她:“太好了砚辞,你们终于要好好在一起了。”
这一个月,她看着闺蜜夜夜失眠、暗自愧疚、自我拉扯,看着傅斯彦温柔守候、隐忍等待。如今终于熬到尽头,本该是双向奔赴、圆满收官的结局。
谁也不会想到,这场本该用来圆满爱意、尘埃落定的盛大游轮盛宴,会成为碾碎温柔、撕裂安稳、坠入生死绝境的修罗场。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档公寓里,氛围截然相反,阴冷窒息。
沈家早已濒临绝境,资金链彻底断裂,债主上门围堵,公司摇摇欲坠,家族名声一落千丈。
沈知予被逼到走投无路,夜夜焦虑癫狂,彻底没了往日的体面优雅。
这一个月,她隐忍蛰伏,看着沈砚辞和傅斯彦日渐甜蜜、心结渐消,看着苏念晚和顾言琛恩爱顺遂,看着所有人都奔赴幸福,唯独她跌入泥潭、一无所有。
她不甘心。
极致的嫉妒、怨恨、绝境的逼迫,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傍晚时分,手机亮起,是祁知妤发来的消息:【今晚星澜号游轮宴,全员到场。最后机会,你若不动手,沈家彻底覆灭,你再无翻身可能。】
紧接着,白若曦的消息紧随其后:【我们会在暗处帮你遮掩痕迹,所有风险,由你明面承担。事成,我们保沈家暂时安稳。】
沈知予盯着屏幕,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碎裂,只剩下疯魔的阴狠与偏执。
她早就清楚,沈砚辞和苏念晚的情谊刀砍不断、水泼不散,口舌挑拨、造谣离间全是无用功。
她唯一的杀招,从来都是——拆不散的真心,就毁掉对方的安稳。
她回了一个字:【好。】
暗处的两个人,永远聪明、永远冷静、永远自保。
祁知妤运筹算计,白若曦伪装温顺,两人躲在幕后做暗箭,借沈知予这枚走投无路的明枪,搏一场彻底翻盘的局。
傍晚六点,暮色垂落,海城海岸线晚风温柔,星河初升。
顶级豪华游轮「星澜号」停泊在海面之上,整艘船体灯火璀璨、霓虹流转,层层光影倒映在海面,奢华盛大,极尽风光。
京圈所有顶级权贵、豪门子弟、资本大佬尽数齐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热闹非凡,是整个海城最顶级的盛世繁华。
傅斯彦准时驱车抵达江景公寓。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矜贵,眉眼清冷俊秀,唯独看向缓步走来的沈砚辞时,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沈砚辞身着一袭简约温柔的浅色长裙,长发披肩,眉眼舒展释然,整个人温柔又明媚。
“走吧。”傅斯彦上前,自然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稳妥,是三十天如一日的偏爱。
两人并肩上车,随后接上早已等候在楼下的苏念晚与顾言琛。
顾言琛穿着休闲正装,气质松弛通透,一路都温柔护着身侧的苏念晚。确定关系的这一个月,两人爱意愈发安稳浓厚,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甜蜜。
“江聿和陆时衍也在船上。”上车后,顾言琛随口开口,“今晚圈子大半人都来了,他俩推了所有军务、商业应酬,特意过来了。”
傅斯彦淡淡颔首:“嗯,刚收到消息。”
他没有多说,指尖却始终牢牢牵着沈砚辞的手。
他清楚江聿隐忍的守护,清楚陆时衍无解的执念,但他无所畏惧。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等的答案,马上就要尘埃落定。
游轮靠岸,四人依次登船。
刚踏上甲板,喧闹的人声、悠扬的乐曲、微凉的海风扑面而来,满目皆是顶级圈层的奢靡热闹。
往来宾客皆是熟面孔,人人体面优雅,笑语寒暄,一派太平盛景。
四人结伴走入宴会厅,刚落座没多久,两道挺拔身影缓步走来。
江聿一身深色正装,身姿端正肃穆,眉眼寡言清冷,自带军政世家的沉稳气场。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砚辞身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关切,轻声开口:“来了。”
陆时衍紧随其后,气质温润却带着挥之不去的落寞,看向沈砚辞的目光隐忍克制,温和出声:“今晚风浪不大,顶层观景台视野很好,晚点可以上去看看。”
沈砚辞微微点头,温柔应声:“好,谢谢。”
江聿和陆时衍的目光,都下意识扫过傅斯彦牵着她的手,两人眼底各藏心绪,却尽数克制收敛。
他们守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始终恪守分寸,只愿她安稳幸福。
船上热闹依旧,无人察觉暗处蛰伏的阴霾。
没人注意,角落阴影里,祁知妤端着香槟,面色清冷,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全程冷眼旁观。
不远处的露台边角,白若曦温顺伫立,笑意温柔,伪装得毫无破绽,眼底却藏着静待风雨的阴翳。
她们全程不靠近、不露面、不参与。
只静静看着被逼入绝境的沈知予,一步步走向早已布置好的杀局。
今晚的顶层观景台,提前被人动了手脚。
沈知予下午提前登船,借着工作人员的死角,悄悄松动了顶层靠海一侧的栏杆围栏螺丝。
围栏看似完好无损,实则早已脆弱不堪,只要稍稍用力倚靠、碰撞,立刻会整段断裂脱落。
她太了解沈砚辞一行人。
晚风温柔、夜景绝佳,年轻人素来喜欢安静的高处风景。
今晚他们一定会去顶层观景台吹风看海。
这是她唯一的、最后的翻盘机会。
成,则毁掉沈砚辞的一切安稳,借力拿捏江聿,保住沈家;
败,则她一无所有,彻底坠入深渊。
夜色渐深,海面晚风愈发温柔,宴会厅的喧嚣略显嘈杂。
苏念晚靠在顾言琛身侧,轻声开口:“下面太吵了,我们要不要去顶层观景台吹吹风?上面安静,夜景肯定很好看。”
顾言琛温柔颔首,宠溺应道:“都听你的,想去我们就去。”
两人率先起身,朝着游轮顶层观景台的方向走去。
沈砚辞看着两人甜蜜的背影,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下意识抬步跟上。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沈知予。
她刻意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跟在苏念晚和顾言琛身后,身形紧绷、眼神阴鸷、步履仓促,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偏执疯狂。
沈砚辞心头猛地一紧,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警惕。
她太了解沈知予了。
她向来睚眦必报、心思阴毒,如今沈家落魄,她满心怨怼,绝对没安好心。
今晚她鬼鬼祟祟尾随,定然是憋着坏主意。
“不对劲。”沈砚辞低声呢喃一句,脚步下意识加快,紧跟上去。
坐在原位的傅斯彦,见沈砚辞神色微凝、独自快步走向楼梯口,眉心瞬间轻轻一蹙。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沉默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背影,时刻防备一切意外。
“傅斯彦?”江聿刚要开口说话,转头就见人已经起身离开。
他和陆时衍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微微皱眉。
刚刚全场热闹,唯独沈知予行踪诡异,此刻几人接连上楼,隐隐透着不对劲的氛围。
“上去看看。”江聿沉声开口,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警觉危险。
陆时衍点头,语气凝重:“嗯,别出意外。”
两人不再多言,紧随傅斯彦的脚步,快步朝着顶层观景台走去。
短短半分钟,所有人尽数登顶。
顶层观景台空旷安静,远离下层的喧嚣,晚风浩荡,吹得衣袂翻飞,漫天星河倒映海面,夜景绝美。
只是这份绝美风景之下,藏着致命的危机。
苏念晚毫无防备,快步走到靠海的围栏边,微微侧身倚靠在栏杆上,满眼欢喜地望向无垠夜色与海面星光:“这里真的太好看了!”
顾言琛站在她身侧,牢牢护着她外侧的空位,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满心都是宠溺。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沈知予猛地从楼梯拐角冲了出来,脸色扭曲癫狂,眼底是积攒了数月的怨恨、嫉妒、疯狂,她死死盯着靠在栏杆上的苏念晚,彻底失控。
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沈知予凄厉癫狂的嘶吼骤然划破夜空:
“苏念晚!你去死吧!!”
“你和沈砚辞凭什么拥有一切?凭什么一生安稳、有人偏爱、幸福顺遂?!”
“只要你死了,沈砚辞就会痛不欲生、彻底崩溃!她最护着的人没了,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她笑得癫狂凄厉,面目狰狞,整个人早已没了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只剩玉石俱焚的疯狂。
全场瞬间死寂。
苏念晚瞳孔骤缩,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惶恐。
顾言琛脸色瞬间沉到谷底,下意识伸手就要将苏念晚护到身后。
千钧一发、电光火石的刹那!
紧随其后登顶的沈砚辞,瞳孔猛地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本能只剩下护住从小护到大的闺蜜!
她一眼看穿沈知予要推人的致命动作,根本来不及思考,极致的本能战胜了所有理智。
“晚晚小心!!”
沈砚辞一声急喊,声音急促尖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冲上前,双手狠狠推开身前毫无防备的苏念晚!
苏念晚被她猛地推开半步,堪堪脱离栏杆危险区。
可就是这半步的间隙,沈知予蓄满全身力气、带着毁天灭地恨意的手掌,结结实实、重重狠狠的狠狠推在了沈砚辞的后背心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身!
沈砚辞本就冲势极快,身形不稳,被这猝不及防的全力一推,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着身后的围栏狠狠撞去!
“砚辞!!”
傅斯彦瞳孔骤然赤红炸裂,心脏瞬间骤停,浑身血液冻结!
他几乎是在沈知予抬手的瞬间,就预判到了危险,拼尽毕生最快的速度跨步上前、伸手去捞她的手腕!
只差半寸!
就差短短半寸的距离!
指尖堪堪擦过她微凉的指腹,触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抓空了。
那半寸,成了他这辈子最深、最痛、永远无法弥补的绝望!
“咔嚓——轰隆!!”
早已被人提前动过手脚的脆弱围栏,根本承受不住这狠狠的撞击力!
整段栏杆瞬间断裂、轰然脱落!
失重感席卷全身,沈砚辞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径直随着断裂的栏杆,朝着漆黑冰冷、万丈幽深的茫茫大海,直直坠落!
“扑通——!!”
一声沉重冰冷的落水声,刺破晚风,碾碎所有温柔,响彻空旷的顶层观景台。
短短一秒。
一秒之前,她还满心释然,准备收下爱意、奔赴余生。
一秒之后,星河碎尽、爱意崩塌、天人永隔、生死未知。
“砚辞——!!!”
傅斯彦撕心裂肺的嘶吼破碎沙哑,极致的绝望与疯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运筹帷幄。
他眼底的温柔彻底死寂,只剩下濒临疯狂的赤红与绝望。
他这一生,掌控商业大局、掌控人心算计、掌控所有利弊得失,永远理智、永远克制、永远从容。
可在沈砚辞坠海的这一刻,所有理智尽数作废,所有底线彻底崩塌。
他的世界,没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不顾万丈深海冰冷刺骨,不顾夜色漆黑风浪汹涌,不顾生死未卜的绝境!
傅斯彦纵身一跃,毫无保留、义无反顾,跟着那道坠入深海的身影,决然跳了下去!
晚风浩荡,星河寂灭。
观景台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停滞,浑身冰凉。
苏念晚怔怔看着漆黑翻涌、吞噬两条人影的茫茫大海,看着刚刚还温柔待她、护她性命的闺蜜瞬间消失,看着那个深爱砚辞的男人毫不犹豫殉身相随——
她彻底疯了。
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大家闺秀教养、端庄体面、温柔克制、隐忍从容,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碎得彻底、荡然无存!
温柔了二十年、克制了二十年、优雅了二十年的苏家千金,第一次褪去所有温婉皮囊,眼底翻涌着血色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是沈知予。
是她亲手推坠了她的砚辞!
是她毁掉了所有人的圆满!
极致的悔恨、恐惧、悲痛、恨意瞬间冲垮她所有理智!
她浑身剧烈颤抖,双目赤红,泪水疯狂滚落,牙齿死死咬出血丝,疯了一般猛地转身,朝着身旁同样僵住的沈知予狠狠扑了上去!
“沈知予——!!”
一声嘶哑破碎、泣血极致的嘶吼,响彻全场!
“我杀了你!!”
她用尽二十年此生最大、最疯狂、最决绝的力气,扬起手掌,带着骨节震痛的力道,“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狠狠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沈知予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沈知予扇得头偏向一侧,踉跄着后退数步,脸颊瞬间红肿发烫,嘴角瞬间破线渗出血丝!
可苏念晚根本不肯停手!
她彻底失控、彻底癫狂、彻底不管不顾!
往日柔软温柔的眼底,只剩彻彻底底的弑杀狠戾!
她扑上去,手脚并用,疯狂厮打、疯狂撕扯,声音嘶哑破碎,字字泣血: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伤害她!!”
“砚辞哪里对不起你!!她为了救我坠海!!她要是有事,我绝对杀了你偿命!!”
“沈知予!!我要你死!!!”
此刻的她,什么世家体面、什么千金教养、什么理智分寸,全都不要了!
她的命是沈砚辞救的,沈砚辞的命没了,她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是真的想杀人!
是真的恨不得徒手撕碎眼前这个恶毒疯狂的女人!
如果不被拦住,她今日绝对会豁出自己的一生、豁出所有一切,亲手让沈知予血债血偿!
“晚晚!别冲动!!”
顾言琛心脏剧痛,面色惨白,死死反应过来,大步上前,不顾一切地狠狠抱住彻底疯魔失控的苏念晚!
他用尽全身力气禁锢住她挣扎不休的身体,双臂死死锁着她,不让她再冲上去!
他懂她的痛、懂她的疯、懂她的绝望!
换做是他,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报仇!
可他不能让她冲动!
不能让她为了一个疯子,毁了自己的人生!
“晚晚!冷静一点!!别这样!!”顾言琛声音发颤,眼底是极致的心疼与慌乱,“不值得!!你别毁了自己!!”
苏念晚在他怀里疯狂挣扎、拼命踢打、失声痛哭,哭得浑身脱力、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几乎窒息: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她害死了砚辞!!!”
“我的砚辞……她刚刚还好好的……她是为了救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泣血的呜咽,破碎得让人心头发疼。
与此同时,江聿和陆时衍瞬间从极致的震惊与死寂中回过神来。
两人几乎是瞬间红了眼底,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们看着断裂悬空的冰冷栏杆,看着漆黑无波、吞没人影的茫茫深海,看着傅斯彦毫不犹豫殉身跃下的绝境——
两人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动地的挣扎。
这一刻,没有人比他们更想跳下去。
江聿护短成性,沈砚辞是他默默守护、放在心尖的人。看着她坠入生死绝境,他的第一本能,是立刻纵身跃下,下海救人,哪怕葬身深海,也心甘情愿。
陆时衍执念半生,沈砚辞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放不下。看着她坠落深海、生死不明,看着傅斯彦殉身相随,他的心脏早已撕裂剧痛,疯狂的冲动席卷全身,恨不得立刻追随而去。
跳下去的念1
太太太会写了,我直接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