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江家老宅。
楼上房门轻合,江聿回了卧房,楼下客厅只剩夫妻二人,氛围沉敛静谧。
方才得知绝世神医愿意出手救老首长的狂喜渐渐褪去,心头积压多日的顾虑,又悄悄浮了上来。
江母端着微凉的茶水,轻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放不下的忧心:
“老江,这次能请到Yan.c是天大的机缘,老首长有救了,我心里确实松了口气。可阿聿的事,我还是半点不敢放松。”
江父指尖缓慢摩挲着沙发扶手,眼底深思沉沉,嗓音低沉:
“你顾虑沈砚辞?”
“不然呢?”
江母皱着眉,压低声线,字字都是根深蒂固的刻板偏见:
“京圈流言从来没断过,她同时跟傅斯彦、陆时衍、顾言琛还有我们阿聿牵扯不清。四个顶层少爷全都围着她转,外人怎么传的你不是不知道。”
“我们江家是军政世家,最看重家风名声、干净履历。阿聿从小沉稳端正,从不沾这些风月是非。我真怕他被这个女孩子绊住,毁了心性、毁了前途。”
“之前我们一次次劝他远离、断绝往来,他嘴上不顶嘴,心里从来没听进去。现在越发执拗了。”
这番话,是江家二老心底最真实的执念。
哪怕此刻他们欠着那位神秘神医天大的人情,哪怕那位Yan.c医术通天、救人救世,
他们依旧丝毫没有将神医,和声名狼藉的沈砚辞联想到一起。
在他们固有认知里:
隐世大能、清高绝世的神医,必然淡泊名利、超然世俗。
而沈砚辞,就是一个游走四少之间、满身争议的普通女孩。
二者云泥之别,绝无可能是同一个人。
江父沉默良久,眸色幽深,思绪翻涌。
他比江母敏锐太多。
方才江聿一瞬间的迟疑、闭口不谈的维护、誓死保密的态度,全部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江聿是什么性子?
寡言、沉稳、坦荡、公私分明,从来不会刻意遮掩任何人事。
可唯独今天,提到Yan.c,他欲言又止、百般回避。
江父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久经世事的洞悉:
“你有没有想过,阿聿为什么能认识别人求遍天下都找不到的Yan.c?”
江母一怔:“或许是机缘巧合?”
“没那么多巧合。”
江父摇头,目光深邃如潭:
“整个京圈,无数权贵、顶级豪门、医疗大佬都求不到的人,偏偏被我们阿聿轻易联系上,还愿意卖他面子、破例出手救人。”
“而且阿聿护得太紧,半点不肯透露身份。”
他顿了顿,吐出一句极具穿透力的猜测:
“能让他这般拼尽全力维护、宁愿跟我们隐晦对抗也要保密的人……大概率,是他极其上心、极其在意的人。”
江母心头一跳:“你的意思是……”
江父没有直说,只压着声,淡淡断言:
“先不急。等这场手术结束,一切自有分晓。”
“但沈砚辞这边,绝对不能松口。”
他态度依旧强硬,丝毫没有松动:
“不管他和那位神医是什么渊源,沈砚辞风评太差、纠葛太多,不适合站在阿聿身边。等老首长病情稳定,我还是要找机会,让他彻底断干净。”
江母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恩情是恩情,私事是私事,两码事。”
二人此刻断然不会知晓——
他们一心想要彻底隔绝、勒令远离的女孩,
正是此刻唯一能救命、被他们奉若神明的绝世Yan.c。
楼上。
江聿靠在房门后背,静静听着楼下父母的对话,眼底一片清冷透亮。
【江聿内心独白:
果然。
哪怕即将欠我砚辞一条天大的人情,哪怕亲眼见证她惊世骇俗的本事,
固有的偏见,依旧根深蒂固。
没关系。
等手术成功、尘埃落定,我会让你们亲眼看清所有真相。
我会一点点,替她扫平所有流言、所有偏见、所有苛待。
从今往后,无人再敢逼我与她断绝往来。】
他抬手,点开与沈砚辞的对话框,语气温柔稳重,字字恭敬:
【砚辞,我父母这边已经稳住,患者体征平稳,随时可以配合你的手术安排。辛苦你了。】
屏幕那头。
沈砚辞看着消息,眉眼清淡。
她早已习惯世人先入为主的偏见,不争不辩,只以实力定论。
一场足以颠覆江家认知的手术,即将拉开序幕。
一场洗刷所有京圈流言的翻盘,已然蓄势待发。1
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