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薄纱窗帘,柔和漫进3801卧室。
时针稳稳指向上午十点。
沈砚辞窝在傅斯彦怀中,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身上还裹着他温热的怀抱。
傅斯彦也醒了,低头看着怀中人,指尖还停留在她后背,一下轻轻摩挲。
“醒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沈砚辞微微抬头,眼底还有刚睡醒的朦胧,轻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傅斯彦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跳动着【父亲】两个字。
傅斯彦眉头微蹙,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听筒里立刻炸出傅父压抑不住的怒火,洪亮的声音隔着听筒都极具压迫感:
“傅斯彦!你立马给我滚回来!彻夜不归,你到底去哪了?!”
傅斯彦神色没有太大起伏,淡淡听着,没有辩解。等傅父怒吼完毕,他一言不发,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挂断的动静惊扰了怀里的沈砚辞。她抬眸看着傅斯彦,眼底带着一丝不安,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劝道:
“阿彦,你去吧,别惹叔叔阿姨生气。是我不懂事,昨晚不该留你的。”
傅斯彦低头,俯身,掌心轻轻托住她的脸颊,目光认真又温柔,语气坚定:
“不关你的事。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我想陪着你,不是你的错。但家里这一关,我确实要回去一趟。你安心留在这里好好休养,房门锁好,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我手机不会关机。等我处理完,马上回来找你。”
他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仔细替她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公寓,驱车赶回傅家老宅。
傅家老宅。
傅斯彦刚踏入客厅,傅父早已在大厅等候,满腔怒火积压一夜。看见他进门,傅父抬手抓起茶几上厚重的水晶烟灰缸,狠狠朝着傅斯彦砸过去。
傅斯彦反应极快,侧身轻巧躲开。
“啪!”
烟灰缸重重砸在后方墙壁上,碎裂开来,碎片四散滚落。
傅父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睁:
“彻夜不归,你真是长能耐了?!圈子里的流言传得满城风雨,你为了那个女人不惜搅动整个京圈,丢尽我们傅家脸面!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祁知妤,三天之后,你们订婚。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听到“订婚”两个字,傅斯彦眼底最后一点平和彻底碎裂,周身气场骤然冷到极致,整个人近乎疯魔。他抬眼直视傅父,一字一顿,声音沉而决绝:
“我不会和祁知妤订婚。这辈子,我都不会娶她。”
“你以为随便安排一场婚事,就能左右我的人生?昨晚的事,是有人蓄意加害沈砚辞,我护她,问心无愧。圈子里那些抹黑她的谣言,全是无稽之谈。”
“想要用联姻绑住我,逼我放弃她,不可能。三天后的订婚宴,不会存在。如果你们执意要办,我会当众取消,傅家要承担所有后果,你想清楚。”
说完,他不再停留,静立原地,等着傅父接下来的反应。
同一时间,顾家大宅。
顾言琛推门走进家中。客厅灯火明亮,顾父顾母坐在沙发上,一整晚都没有休息,专门等他回来。
顾母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担忧:
“言琛,你回来了。昨晚晚宴发生的事,现在整个京圈都传遍了。你和江聿、陆时衍、傅斯彦四个人,同时为了沈砚辞出手,一夜毁掉沈家。外面到处都在说这个女人周旋在你们四人之间,私生活混乱。”
顾父跟着开口,神色严肃:
“我们不是非要干涉你的私事,但流言对顾家影响很大。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下周安排你和林家的千金见面相亲。林家实力雄厚,两家联姻,对我们集团的发展大有裨益。你必须去。”
顾言琛倚在玄关,脸上惯常散漫温和的笑意淡去,眼神平静却不容撼动,态度十分坚决:
“我不会去相亲。”
顾母一怔:“言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家千金品貌出众,多少人想求这门亲事……”
“好不好,不是你们说了算。”顾言琛轻轻打断,语气平稳,“我不会按照你们安排的路线,随便找个人结婚。沈砚辞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外界那些谣言,听听就好,不必当真。相亲这件事,不用再提,我不会赴约。”
顾父脸色沉下来,正要继续劝说施压,顾言琛微微颔首:
“没别的事,我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上楼梯,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的顾父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