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10

傍晚的时候，村里的王婶来喊人，说她家男人上山砍柴扭了腰，想请朴灿烈帮忙搭把手抬回来。

朴灿烈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田曦薇，她正低头拿着那条灰蓝色的手帕翻来覆去地看，是他那天留下的。

他走之前把背篓里剩的两个野果放在她旁边的板凳上，交代了一句。

田曦薇抬起头，乖乖点头。

等他帮王婶家把人抬回来，又顺手劈了一摞柴，天已经彻底黑了。

王婶塞给他几张皱巴巴的票子，说算是工钱，他推了两回，最后还是收了。

路过村口小卖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进去买了一包白糖，揣在怀里往回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没有灯。

他脚步顿了一下。

月亮还没升上来，整个院子黑黢黢的，只有屋里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光。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田曦薇躺在床上，睡着了。

大概是等他的时候睡着了，被子一角搭在腰上，另一大半滑到了地上。

她今天换了那条粉裙子，睡姿不好，裙摆卷到了大腿上面，露出一截又白又软的腿。月光从窗户外面漏进来，落在她身上，照得那片皮肤几乎在发亮。

衣领也被她蹭歪了，锁骨和肩头露出一大片，呼吸一起一伏的，安安静静。

朴灿烈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几秒。然后他移开视线，走过去，弯下腰，把滑落的被子捡起来，重新盖到她身上，从肩膀一直盖到脚，掖了掖边角。

动作很轻，但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肩膀的时候，还是烫了一下，他缩了回来。

田曦薇动了动，眼皮慢慢掀开，迷迷糊糊地看见他站在炕边。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朴灿烈把怀里那包白糖放到桌上，靠着炕沿坐下来，看了她一会儿。

朴灿烈沉默了一会儿。

他小时候没听过什么故事，父母走得早，没人给他讲过。

他在脑子里翻了翻，只翻出一些零碎的，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东西，他靠着墙，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慢慢开了口。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从嗓子深处慢慢挤出来的。

田曦薇把脸往枕头里蹭了蹭，安静下来听他讲。

他停了一下。

田曦薇的呼吸慢慢变长，睫毛垂着，像是又要睡过去了。

朴灿烈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喉结滚了一下，继续往下讲，声音更轻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月光照着她闭着的眼睛，安安静静的。1

他顿了一下。

田曦薇的眉头动了动，但没睁眼。

朴灿烈把声音又压低了些，像是对着空气说的，又像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伸手，把她脸侧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田曦薇。

她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膝盖上，指尖松松地扣着他裤子的布料。

朴灿烈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他把她的手轻轻拿起来，放回被子里，掖好。然后他站起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床上，照在她安安静静的脸上，照在她粉色裙子的领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