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伯贤看着田曦薇。

我知道姐姐是外来者。

我知道姐姐会离开。
他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可是姐姐……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眼眶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我控制不住!我每天都在想姐姐,想得快要疯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姐姐怕我,我知道我这样很恶心……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再抬起来的时候,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了。

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姐姐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能不能不要走?
他看着田曦薇,眼神里全是哀求,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无家可归的狗。

我不求姐姐喜欢我,我只求姐姐别离开。

哪怕姐姐每天都怕我,哪怕姐姐恨我,只要姐姐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和姐姐在一起,我想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眼就看见姐姐。

我想让姐姐穿上白色的婚纱……像书上写的那样。

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真的很想。
田曦薇看着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额头上全是汗,嘴唇还沾着刚才那个吻留下的血色。
他的睫毛湿透了,一颤一颤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不安和期盼,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这个不可一世的疯子,在她面前露出了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卑微到了泥里。
她心里那个硬壳裂开了一条缝。
伯贤。

她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姐姐不离开。

边伯贤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姐姐跟你在一起。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你脑子里那个声音,姐姐帮你一起解决,你不想伤害姐姐,你就不会伤害到姐姐。

边伯贤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在抖,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砸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酸。

姐姐……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姐姐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怕我,才这么说的?
田曦薇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血和泪,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期盼。
她想起他刚才说想让她穿上白色的婚纱,嫁给他。
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连做梦都不敢做完整。
她心里那个硬壳,彻底碎了。
伯贤,姐姐一开始确实怕你。

边伯贤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像早就知道答案。
怕你拿刀的样子,怕你把我锁在这里,怕你会杀了我。

可是每次,你把刀捅进自己胸口的时候,姐姐这里……

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疼得厉害。

边伯贤的手指蜷了蜷,像是想收回去,又舍不得。
姐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你撒娇要抱的时候,可能是你笑着喊姐姐的时候,也可能是你明明疯得要命,却拼了命不想伤害我的时候。

田曦薇看着他,眼泪也掉了下来。
你想娶姐姐,那姐姐就嫁给你。

边伯贤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呼吸停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是被这句话定住了。

姐姐……你说什么?
姐姐嫁给你。


姐姐真的吗?
田曦薇没再说话。
她捧住边伯贤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的血迹,然后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很轻,很短,带着眼泪的咸味。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
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