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伯贤说着,伸手一把撕开了田曦薇的上衣。
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凉意瞬间贴上皮肤。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指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但他没有使劲,只是轻轻地掐着,指腹贴着她的喉管,像是在丈量什么。
然后他的手慢慢向下,从脖颈,到锁骨,到肩窝。
嘶!

田曦薇吃痛地倒吸一口气。
她的锁骨被匕首划出了一道流畅的弧线,刀刃经过的地方拉扯出细细的血丝,血珠一点一点渗出来。
伯贤!

她哭出了声,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顺着脸颊淌到脖子上,混着血一起往下流。

嘘,姐姐不怕。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会很轻的。
他说着,眼里的兴奋更浓了。
他的眉眼越来越温柔,温柔得几乎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锁骨上那道细细的血痕,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表情陶醉,带着病态的兴奋,像极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或许他本来就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他像是上了瘾,唇瓣贴上她锁骨上的皮肤,一下一下地吮着,留下一个又一个浅红的印记。
温热的触感混着血的腥气,让田曦薇浑身战栗。

姐姐的血……真的好甜。
田曦薇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可就在这个时候,边伯贤的动作停住了。
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在发抖。
那种控制不住的颤抖,顺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传到他撑在床沿的手上。
他低头去看她。
田曦薇紧紧闭着眼睛,睫毛湿透了,一颤一颤地抖着。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进鬓发里。
她不敢看他,她把脸别到一边,嘴唇咬得发白,整个人蜷缩着。
她没有再喊他,没有再求他。
她只是闭着眼睛,无声地哭,瑟瑟发抖,像是已经认了命。
边伯贤愣住了。
他心口疼,莫名其妙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住了,闷得他喘不上气。
可他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响,一遍又一遍地下达指令。

边伯贤,快点杀了她!

必须要清除一切任务者!

这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那个声音在催促他,在撕扯他。
以往每次听到这个声音,他都很愉悦,很兴奋,它让他感到无比亢奋。
但这次,他心口的酸痛隐隐压住了那股癫狂。

闭嘴!
他咬着牙低吼了一声。

没有人能命令我!
他手里的刀猛地转了一圈,刀尖调转方向,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捅了进去。
田曦薇吓傻了。
伯贤!

她尖叫出声,铁链哗啦作响,她想扑过去,却被链子拉住了。
边伯贤闭了闭眼,握着刀柄的手还在发抖。过了几秒,他慢慢调整了一下呼吸,睁开眼,看着她。

姐姐。
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对不起……我伤了姐姐。
田曦薇确实被他吓到了。
刚才的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这种网上说说也就罢了,现实里遇到谁不跑?
可此时见他停止了疯狂的行为,胸口还插着一把刀,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温温柔柔的,却让她后背发凉。
田曦薇眼泪糊了一脸,她想伸手摸摸他,可手腕被铁链拉着,够不到。
她看着那把刀插在他胸口,刀柄露在外面,血已经洇湿了一小片衬衫。
伯贤……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怕他,怕得要死!
可看到他胸口的刀,看到他站在那里,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姐姐。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得像在哄人。

别怕,我不动姐姐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又抬眼看她,眉眼弯弯的,温柔极了。

但姐姐要乖乖把饭吃了,不然……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田曦薇浑身一僵。

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姐姐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铁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田曦薇坐在床上,手上的铁链叮叮当当地响。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上那道细细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结了薄薄的一层痂。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眼泪还在往下淌。
她活下来了。1
太太这文太上头啦……
但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