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曦薇醒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她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昏暗的天花板,灰色的水泥,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味道,像被遗忘很久的地下室。
这里是哪里?
她动了动,然后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叮叮当当,从她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上传来。
她低头一看,两只手腕上各箍着一圈铁环,连着长长的铁链,链子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钩上。
脚腕上也一样,链子不长不短,刚好够她在这张狭窄的铁床上翻身,但绝对够不到门。
田曦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这次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边伯贤的恐怖,果然是五星级难度,之前那些全都像小打小闹。
系统!系统!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我都要死了,你不管我吗?

系统一片死寂。
之前休眠,现在连装死都懒得装了,彻底没了动静。
田曦薇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坠到一半,她听到了脚步声。
由远及近,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铁门被推开,发出长长的吱呀声,边伯贤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杯水。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弯了弯。

姐姐醒了?
田曦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边伯贤往前走了一步。
她不自觉地往后挪,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她再想退,可这张床太窄了,后背已经贴死了墙,退无可退。
她只能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得从容不迫,像在欣赏猎物无处可逃的样子。
边伯贤他弯下腰,一只手伸过来,精准地攥住了她的脚踝。
田曦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猛地一拽。她整个人从床角被拖到床沿,身体在粗糙的床单上蹭过去,两只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他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俯身压下来。
力道沉稳有力,和平日里那个撒娇要抱的少年完全不同,不带一丝怜惜。

姐姐跑什么?嗯?
边伯贤的脸离她很近,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得他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冷静得可怕。

姐姐怕我?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节用力,骨头被捏得生疼。
田曦薇冷嘶了一声,眼眶立刻红了。
边伯贤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却冷得像冰。

姐姐一哭,我就心软。
他顿了顿,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眼神却深得吓人。

可越心软,我就越想弄疼姐姐。
他松开手,转而从身后摸出了那把匕首。
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靠向她,眼睛里的兴奋一点一点涌上来,像某种野兽嗅到了血腥味。

姐姐知道吗?我一直在想,如果在这里划一刀,姐姐会是什么表情。
冰冷的刀刃贴上她裸露的脖颈。
田曦薇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了。
刀刃慢慢地,沿着她的皮肤向下游移。划过她的锁骨,划过她的肩头,像一条冰冷阴腻的毒蛇吐出的蛇信子,贴着皮肤游走,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寒发颤。

姐姐抖得好厉害。
他低声笑着,刀刃在她锁骨上打了个圈,力道忽轻忽重,像是在试探什么。

你说,我要是用力一点,姐姐会不会哭得更好看?
伯贤……不要……

田曦薇的眼泪流了出来。
伯贤……你放开我好不好……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姐姐。
边伯贤冲她甜甜地弯起嘴角,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可那笑意浮在表面,底下全是冷漠。

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姐姐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田曦薇浑身一凉。5
真的要给老师下跪了

所以……姐姐想怎么哭,就怎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