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34

田曦薇心里堵得难受。

她捧住边伯贤的脸，把他抬起来，让他看自己。

边伯贤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手心里。

他的膀抖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更红了。

田曦薇把他拉过来，抱紧。

她贴着他耳朵说。

边伯贤把脸埋进她颈窝，手臂收紧，收得很紧。

埋进去的那一下，他笑了。没有声音的那种。

嘴角贴着姐姐的皮肤，一点一点往上扯。

姐姐看不见，谁也看不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

田曦薇摸着他的头发，心里又酸又软。

她不知道，怀里这个人，眼眶是红的，嘴角是翘的。

她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

边伯贤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学。每一下都停下来看她，在她脸上找答案。

他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急，闷闷地问这样对吗？疼不疼？

可他的节奏从来不乱。

田曦薇教他轻一点，他慢下来。

她说不疼，他就继续。

每一次调整都精准得像是量过。

田曦薇觉得是自己在教他，可她不知道，她每说一个字，他的手就往哪儿挪一寸。

是她的话在指挥他，还是他在引着她说那些话，分不清了。

后来他不问了。

他撑着身子看她，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眼睛亮得惊人。

他低头吻她，从眉心一路吻到唇角。

他哑着嗓子。

田曦薇没接话，她把脸偏到一边，耳根烧起来，一直烧到脖子。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倒像是想把这句话推远点。

他又叫了一声，不依不饶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睛看着别处，不敢看他。

田曦薇没说话。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指尖收紧了一点，又松开。

半晌，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让他看。

边伯贤笑了，他把脸埋进她肩窝，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事后，边伯贤侧躺着，把田曦薇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他的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裸露的皮肤，很暖。

田曦薇没吭声。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朵尖发烫。

半天，才从枕头里闷出一声。

田曦薇从枕头里抬起眼，瞪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的那种瞪。

月光底下，她脸颊还是红的，眼底那点没散干净的潮意被这一瞪搅乱了，看起来像是恼，又像是别的什么。

病床边，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术刀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人去捡。

铐子和铁链松松垮垮地挂在床架上，链节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而床上的人，抱着他的糖，终于睡着了。

田曦薇迷迷糊糊间，眼前忽然浮起那块熟悉的半透明面板。

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整个人清醒了一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