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33

边伯贤伸手，把手臂搭在田曦薇的腰上。

这一次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收得又稳又自然。

他把女孩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她没挣扎，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额头抵上了他的下巴。

边伯贤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膝盖碰到了她的腿，他没有缩回去，反而贴得更近了些。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了一点，隔着薄薄的衣料，按着田曦薇的后背。

指尖是凉的，掌心却烫。

他的声音低下来，哑哑的。

田曦薇没说话。

她抬手，指尖勾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拉。

他的唇落下来。

先碰到她的额头，又滑到她的鼻尖，最后贴上她的唇。

不是第一次了，可他还是吻得很慢，像是在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退开。呼吸打在她脸上。

田曦薇愣了一下，她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她喘着气，摸了摸他的脸。

边伯贤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东西，只露出一小截，看起来像是害羞。

可他唇角那一下，极轻，极快，像水面被鱼尾划了一道，眨眼就平了。

他低头又吻了下来，这一次稳了很多，不是那种摸索着变稳的，是一开始就稳。

手从田曦薇后背滑到腰间，路线熟得像是走过很多遍。

到了睡衣下摆，却又停了。

指尖勾着那一小截布料，不动了……

他在田曦薇唇边低低地问。

声音又哑又软，尾音往上飘，飘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怯。

田曦薇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边伯贤。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全是她。

纯粹的好奇，笨拙的渴望，还有那点怕她疼、怕她推开他的小心。

她想起他手腕上的红痕，想起他一个人被锁在床上的那些天，想起他第一次吃她夹的菜时那个发愣的表情。

她没说话。

边伯贤等了两秒。

两秒里，他眼底那点光一点一点往下掉。

他慢慢把手收了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到什么会碎的东西。

他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声音低下去，头也低下去，眼睛看着床单。

顿了一下。

他说我不勉强姐姐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

他松开搭在田曦薇腰上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肩膀蜷起来，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

他作势要下床。

田曦薇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这个笨蛋好不容易才敢伸手，好不容易才敢开口要一次，她这一犹豫，他就要缩回去了。

她伸手拽住了边伯贤的手腕。

他停住了但没回头。

他还是没回头。

肩膀却绷着，在等。

等她往下说。

田曦薇撑起身子，从后面抱住他。

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手臂绕过去，环住他的腰。

他没动。

边伯贤慢慢转过身。

月光下那双眼睛红了一圈，眼尾湿着，水光在里面打转，却没掉下来。

他咬着下唇，咬着，牙印都出来了。

他看着田曦薇，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反悔的人。

声音很轻，轻得快要听不见。

他顿住，眼睛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