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特辑：海边的风

第二天早上，沈念安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关掉闹钟，翻了个身，发现顾廷之已经起来了。厨房传来响动，是煎蛋和热牛奶的声音。

沈念安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打了个哈欠。

昨晚说好了今天去海边，顾廷之昨晚睡前就收拾好了行李——防晒霜、墨镜、泳衣、毛巾，还有她爱吃的零食，全都装进了背包里。

“醒了？”顾廷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快起来吃早餐，我们八点出发。”

沈念安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你怎么起这么早？”

“怕堵车。”顾廷之说，“国庆假期，去海边的人多，早点出发能占到好位置。”

沈念安点点头，慢吞吞爬起来洗漱。洗漱完出来，餐桌上摆好了早餐——煎蛋、三明治、水果，还有一杯热牛奶。

“吃快点，”顾廷之说，“车我已经叫好了，八点半到楼下。”

沈念安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换了衣服——白色T恤、牛仔短裤，戴了一顶草帽，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顾廷之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好看。”

沈念安转了一圈，裙摆飞扬：“是吧？我特意挑的。”

两人下楼，网约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看到他们，笑着说：“去海边啊？今天天气好，适合游泳。”

“嗯，”顾廷之说，“师傅，麻烦开快一点，怕堵车。”

“好嘞！”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车开了出去。

路上果然有点堵，国庆假期，出城的车特别多。好在他们出发得早，堵了一个小时就通畅了。沈念安坐在副驾驶，戴着耳机听歌，顾廷之坐在后排，翻手机看海边的攻略。

“你看，”顾廷之把手机递给她，“这片海滩人少，水也干净，我们去这里。”

沈念安凑过去看，是一片小众海滩，照片上海水湛蓝，沙滩洁白，看起来很美。

“好，就去这里。”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海边。一下车，咸湿的海风就扑面而来，带着阳光的味道。沈念安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好美！”她指着大海，兴奋地说。

顾廷之付了车费，提着背包，牵着她的手往海边走。海滩上已经有很多人了，有孩子在堆沙堡，有情侣在拍照，有老人在散步，热闹又惬意。

他们找到一片人少的地方，铺好沙滩巾，放下背包。沈念安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踩在沙滩上，沙子细细软软的，阳光晒得暖暖的，从脚底一直暖到心里。

“顾廷之，快来！”她回头喊他。

顾廷之笑着走过去，被她拉着在沙滩上跑。两人沿着海岸线跑，海风掀起沈念安的头发，草帽差点被吹跑，顾廷之伸手帮她按住帽子，两人笑作一团。

跑累了，两人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海水湛蓝，海浪一波一波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

“真美。”沈念安感叹道。

“嗯，”顾廷之看着她，“真美。”

沈念安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得像海水。她脸一红，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呢？”

“看你。”顾廷之说，“比海好看。”

沈念安又推了他一把，顾廷之笑着躲开，从背包里拿出防晒霜：“来，涂防晒霜，不然会晒黑。”

沈念安乖乖转过身，顾廷之挤了防晒霜在手心，搓热了，涂在她肩膀、手臂、后背上。他的指尖带着温度，轻轻按摩着她的皮肤，沈念安觉得有点痒，又有点舒服。

“好了。”顾廷之说，“你也给我涂。”

沈念安接过防晒霜，挤在手心，给顾廷之涂后背。他的后背很宽，肌肉线条流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沈念安涂着涂着，手有点抖，心跳得很快。

“好了。”她迅速涂完，收回手。

顾廷之转过身，看着她红通通的耳朵，笑了：“害羞了？”

“谁害羞了！”沈念安嘴硬，“太阳晒的。”

顾廷之没戳穿她，从背包里拿出墨镜，给她戴上：“走吧，去游泳。”

两人手牵手走进海里。海水凉凉的，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腰。沈念安有点怕，紧紧抓着顾廷之的手。

“别怕，”顾廷之说，“我抱着你。”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慢慢往深处走。海水浮力很大，沈念安慢慢放松下来，抱着顾廷之的脖子，跟着他在水里漂。

“顾廷之。”

“嗯？”

“你会游泳吗？”

“会。”顾廷之说，“以前在部队学的。”

“教我好不好？”

“好。”

顾廷之教她蛙泳，手把手教她动作。沈念安学得很认真，虽然喝了几口海水，但慢慢学会了蹬腿、划手。

“我会了！”她兴奋地喊，“顾廷之，我会了！”

“嗯，”顾廷之笑着看她，“你学得快。”

两人在海里玩了很久，直到太阳有点晒了，才回到沙滩上。沈念安躺在沙滩巾上，晒着太阳，顾廷之给她递了一瓶水。

“喝点水，别中暑。”

沈念安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天空。天空蓝得像一块宝石，几朵白云飘过，海鸥在天上飞，发出清脆的叫声。

“顾廷之。”

“嗯？”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海边好不好？”

“好。”顾廷之握住她的手，“每年都来。”

沈念安笑了，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和阳光。她觉得，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没有工作，没有烦恼，只有大海、阳光，和身边的人。

中午，两人在海边的小餐馆吃了海鲜。顾廷之点了清蒸鱼、炒虾、海蛎煎，还有一碗海鲜面。沈念安吃得满嘴流油，顾廷之给她递纸巾，眼神里满是宠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沈念安嚼着虾，“海边的海鲜就是要大口吃才过瘾。”

顾廷之笑了，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刺少，多吃点。”

吃完饭，两人在海边散步。阳光正好，海风不燥，沙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很快又被海浪冲平。沈念安脱了鞋，提着鞋，光脚踩在沙滩上，顾廷之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桂花树开了，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甜甜的，暖暖的。

"顾廷之。"

"嗯？"

"这个假期真开心。"

"嗯，"顾廷之握紧她的手，"以后每个假期，都这么开心。"

沈念安靠在他肩膀上，抱着桂花，闻着花香，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的——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就是有人陪你吃火锅、包饺子、看老电影，有人带你去看海、堆沙堡、看夕阳，有人在假期结束后，依然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依然愿意为你做一顿糖醋排骨，依然会在下班时，给你买一束你喜欢的花。

这样的日子，平凡，温暖，却让人无比安心。

"顾廷之。"

"嗯？"

"我们回家吧。"

"好，"顾廷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回家。"

夕阳下，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家。桂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像是这个假期留给他们的，最温柔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