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特辑：糖醋排骨与老电影

沈念安是被香味馋醒的。

她睁开眼，阳光已经爬到了床头，厨房传来“滋啦”一声——是排骨下锅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糖醋的酸甜味混着肉香，从门缝里钻进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沈念安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顾廷之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端着碗，正专注地翻炒锅里的排骨。糖醋汁在锅里咕嘟冒泡，色泽红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醒了？”顾廷之回头看她，“去洗漱，马上开饭。”

沈念安靠在门框上看他。他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围裙是去年双十一她买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穿在他身上有点违和，但又莫名可爱。

“顾廷之。”

“嗯？”

“你系围裙的样子好帅。”

顾廷之笑了，锅铲指了指她：“嘴这么甜，等会儿多吃两块排骨。”

沈念安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顾廷之盛了两碗米饭，递给她一碗。

“尝尝。”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沈念安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肉质鲜嫩，糖醋汁酸甜适中，裹在排骨上，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怎么样？”顾廷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待。

“好吃！”沈念安又夹了一块，“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

顾廷之眼底亮起光，又给她夹了一块：“喜欢就多吃点。”

两人边吃边聊。沈念安说起她茶馆里最近的新品——桂花乌龙拿铁，加了牛奶和桂花蜜，很多年轻客人都喜欢；顾廷之说他们事务所最近接了个旧城改造的项目，他想把老建筑保留下来，改造成文创空间。

“听起来很有意思。”沈念安说，“到时候带我去看看？”

“好。”顾廷之点头，“等项目完工，带你去喝第一杯咖啡。”

吃完饭，顾廷之收拾碗筷，沈念安想帮忙，被他赶去沙发上坐着：“今天你休息，我来。”

沈念安就窝在沙发上，翻手机看朋友圈。朋友圈里全是国庆出游的照片——有人去了长城，有人去了海边，有人在景区排队，有人在高速上堵车。

她刷着刷着，忽然觉得，还是在家好。

不用挤景区，不用堵在路上，就在家吃糖醋排骨，看老电影，多舒服。

顾廷之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看什么呢？”他问。

“朋友圈。”沈念安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大家都在出游，就我们在家宅着。”

顾廷之扫了一眼，笑了：“宅着不好吗？”

“好。”沈念安靠在他肩膀上，“就是有点无聊。”

“那看电影？”顾廷之打开电视，翻到一部老电影——《罗马假日》。

“这部我看过三遍了。”沈念安说。

“那就看第四遍。”顾廷之把啤酒递给她，“经典电影，看多少遍都不腻。”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奥黛丽·赫本在罗马街头骑着摩托车，看格里高利·派克绅士又温柔。沈念安喝着啤酒，靠在顾廷之怀里，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暖洋洋的，电影里的罗马阳光和窗外的秋日阳光重叠在一起，让人昏昏欲睡。

看到一半，沈念安忽然说：“顾廷之。”

“嗯？”

“我们以后也去罗马好不好？”

“好。”顾廷之低头看她，“等忙完这阵，我们休个年假，去罗马。”

“还要去巴黎，去威尼斯，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都去。”顾廷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沈念安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继续看电影。

电影放到结尾，赫本和派克在记者会上相视一笑，眼神里藏着遗憾和深情。沈念安鼻子有点酸，抬头看顾廷之。

“你说，他们后来还会见面吗？”

“不知道。”顾廷之说，“但电影里的美好，就留在电影里吧。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不会分开。”顾廷之握住她的手，“至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沈念安看着他，眼底泛起水光。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顾廷之。”

“嗯？”

“我爱你。”

顾廷之身体一僵，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我也爱你。”他声音有点哑，“沈念安，我爱你。”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电影已经放完了，电视屏幕上跳着广告。两人就那样抱着，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糖醋排骨的余香，还有淡淡的啤酒味。

过了很久，沈念安抬头，看着他：“晚上吃什么？”

顾廷之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刚吃完饭就想着下一顿？”

“人是铁饭是钢嘛。”沈念安理直气壮，“晚上吃饺子好不好？我想吃韭菜鸡蛋馅的。”

“好。”顾廷之点头，“晚上包饺子。”

两人起身去超市买饺子馅。超市里人很多，国庆假期，大家都出来采购。顾廷之推着购物车，沈念安坐在购物车里——这是她要求的，顾廷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沈念安，你多大了还坐购物车。”顾廷之一边推车一边无奈地说。

“在你面前我永远十八岁。”沈念安理直气壮，“快推，我要去拿韭菜。”

顾廷之笑了，推着她在超市里转。路过零食区，沈念安拿了一包薯片、一盒巧克力、一袋棉花糖；路过水果区，拿了苹果、葡萄、橙子；路过调料区，拿了饺子馅需要的韭菜、鸡蛋、虾皮。

购物车满满当当，顾廷之推着车去结账，沈念安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抱着一袋棉花糖。

“你拿棉花糖干什么？”顾廷之问。

“晚上看电影吃。”沈念安撕开包装，塞了一颗进嘴里，“你要不要？”

顾廷之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颗，甜味在嘴里化开。

“甜。”他说。

“是吧？”沈念安又塞了一颗进自己嘴里，“我也觉得甜。”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东西，又看了看坐在购物车里的沈念安，忍不住笑了：“两位感情真好。”

沈念安脸一红，从购物车里跳下来，假装整理东西。顾廷之倒是坦然，笑着对收银员说：“嗯，她比较粘人。”

沈念安掐了他一把，顾廷之笑着躲开，付了钱，提着两大袋东西回家。

晚上，两人一起包饺子。沈念安擀皮，顾廷之包馅，一个擀一个包，配合默契。沈念安包的饺子歪歪扭扭，顾廷之包的整整齐齐，像一排小元宝。

“你包的饺子好丑。”顾廷之笑着说。

“丑怎么了？”沈念安把歪扭的饺子摆在一起，“丑的才好吃，有灵魂。”

顾廷之笑了，没反驳。

饺子煮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坐在餐桌旁，吃着热腾腾的饺子，蘸着醋和辣椒油，一口一个。

“顾廷之。”

“嗯？”

“这个假期真舒服。”

“嗯，”顾廷之给她夹了一个饺子，“以后每个假期，都这样过。”

沈念安咬了一口饺子，韭菜鸡蛋馅，鲜香可口。她看着顾廷之，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的——不用去多远的地方，不用做多浪漫的事，就在家包饺子、看电影、吃糖醋排骨，有人在身边，有人爱，就够了。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念安抱着棉花糖，顾廷之抱着她，电视里放着一部喜剧片，两人时不时被逗笑。

看到一半，沈念安忽然说：“顾廷之。”

“嗯？”

“明天我们去海边吧。”

“好。”顾廷之低头看她，“明天去海边。”

“那今晚早点睡，明天早上出发。”

“好。”

电影放完，两人洗漱完上床睡觉。沈念安钻进被窝，顾廷之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晚安。”他说。

“晚安。”沈念安转过身，面对着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明天见。”

“明天见。”

窗外，月光如水，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

国庆的第二天，在糖醋排骨的香气和老电影的配乐中，悄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