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目视前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顿了顿,没接话,耳尖唰地红透。
要命了。
这种黑历史居然被自己有好感的人全知道了,尴尬得他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
心里疯狂记仇:行,沈知意,你当年坑我的烂账,今晚必须找你好好掰扯掰扯。
自从老妈敲定让他俩一起去圈层晚宴,林纾晚全程只有一个感受:麻烦。
她天生随性散漫,常年卫衣球鞋、怎么自在怎么来,这辈子就没正经穿过几次礼服,高跟鞋更是人生天敌。
可正装要求摆在那,逃不掉。
门铃响起,陆沉上门来接她。房门一开,他脚步顿在门口。
林纾晚一身剪裁利落的晚礼服,身形清挺。平日里总裹在宽松休闲衣料里的轮廓显露出来,长发简单挽起,少了平日的松弛随意,添了几分沉静。陆沉望着她,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惊艳,停顿片刻才迈步进门。
林纾晚低头盯着脚上那双细高跟,浑身僵硬。平时走路自在舒展的人,此刻为稳住重心,手脚协调全乱,悄悄走成了同手同脚。面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只有心里在暗自较劲。
陆沉的声音放轻:“撑不住随时说,我带了平底鞋。”
林纾晚目视前方,语气平稳:“不用,能走。”
嘴硬得很。
上车下车那几步路,是她今晚最煎熬的时刻。
会所门口灯火璀璨,来往全是从容优雅的圈内人。别人踩着高跟鞋步步轻盈,唯独林纾晚,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肌肉紧绷,同手同脚的小破绽藏都藏不住。
她死死端着神色,假装自己稳得没问题。
进了宴会厅,光滑反光的大理石地面更是噩梦。
陆沉中途停下和长辈寒暄,就这两秒空档,林纾晚重心瞬间失衡,脚踝猛地一崴。
身子猛地往侧面一趔趄,整个人差点直接歪出去。
周围几道目光瞬间扫过来。
那一刻林纾晚心底冒出来的念头:天杀的高跟鞋,老娘真的恨不得给你掰了。
陆沉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揽住她胳膊,一把将人拽稳。动作利落,替她圆了场,低声对外只一句:“地面太滑。”
旁人看不出她窘迫,只当是普通打滑。
被扶到休息区坐下的瞬间,她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蹬掉高跟鞋。
她揉着酸胀的脚踝,淡淡吐槽:
“再也不硬撑了,这鞋反人类。”
崴脚这一下,彻底粉碎了林纾晚今晚勉强维持的优雅。她干脆彻底摆烂,体面谁爱要谁要。
从包里翻出平底鞋换上,一脚蹬上的瞬间,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松弛感直接回归。一身端庄正式的晚礼服,搭配一双随性舒服的平底小白鞋,混搭得离谱,却透着她独有的随性率真。
路过的宾客几乎都要多看两眼,私下小声打趣议论。圈子里一个年轻男生慢悠悠凑上来,眼神带着几分轻浮的打量,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林小姐真是我见过最不拘小节的晚宴嘉宾,全场独一份的穿搭。”
林纾晚淡淡一笑:
“我怕我摔死在这,你们赔不起。”
那人还想接着逗她两句,陆沉不动声色往前一站,轻轻把她挡在身后,从容岔开话题,三两句话结束了这场调侃,护得自然又温柔。
躲过人群,两人溜到露台透气。晚风吹散宴会厅闷人的气息,林纾晚靠着栏杆,活动着脚踝。4
写得太戳人了,感觉特别细腻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