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陈远十年没回过陈家村。
直到他收到一封挂号信,寄件人写着他太爷爷的名字——而太爷爷已经死了一百二十年。
信上只有八个字:"陈家男丁,归籍祭祖。"
他以为这只是老家的一桩寻常丧事。
直到他站在村口,闻到那股从旱地里翻出来的、潮湿发霉的水底气味。
直到他看见那棵老槐树——长在豫北的黄土地上,所有枝干却朝着同一个方向拧,像被水底下的什么东西拽着。
直到他走进爷爷的堂屋,看见供桌上摆着南方的艾草,而匾额上在滴水。
一滴,两滴。像屋檐漏水。但那天没下雨。
姨婆说:"今晚别出门,也别去村后的麦田。"
"为什么?"
"因为今天十五。十五的规矩你不知道,就别去碰。"
那天夜里,他还是听见了。
从西边的麦田底下传来的,很远的、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地、坚定地,往地面爬。
他走到院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祠堂的匾后面传来的。
很轻,很慢,像是一个人在地下,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着木头。
——嚓。
——嚓。
——嚓。
他不知道的是,陈家的族谱上,每一代都有一个名字被朱砂圈住。
圈住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活过三十三岁。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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