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群山之间,浓雾依旧久久盘旋不散。日光被厚重云霭层层遮挡,只余下一片朦胧灰白,落在蜿蜒曲折的出山山道上。路面被连日的山雨浸透,黄泥混着碎石,踩上去滑腻难行,每一步都要仔细稳住身形。道旁是陡峭深涧,涧底水声轰鸣,隐在茫茫白雾之下,望不见底。丛生的灌木沿着山道两侧肆意生长,枝桠横斜,叶片上坠满冰凉露水,风一吹,露水簌簌滚落,打湿行人的衣袍。
队伍自旧别院启程已有半个时辰。侍卫们前后排布,贴身护卫捧着用油布层层裹紧的证物布袋,牢牢护在队伍最中心。被俘的黑衣死士被绳索串联,由两名侍卫押着走在中段。山间静得反常,往日里时常响起的鸟鸣尽数消失,只有众人脚步踏在泥地的声响,还有山风穿过林梢的呜咽。一股压抑的危机感,像无形的绳索,悄悄缠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范丞丞缓步前行,右腿旧伤在持续跋涉下一阵阵抽痛。他刻意放缓步伐,尽量减轻腿上的负重,衣摆下摆沾满黄泥。傅舒柠伴在他身侧,肩头的纱布依旧潮湿,她时时留意周遭林莽,一边赶路一边留意范丞丞的状态,砚秋与望汐跟在二人身后,药箱抱得稳稳当当,目光不停扫视两旁密林。
(侧过头,压低声音,目光带着担忧落在范丞丞微微紧绷的侧脸上,伸手虚扶了他一把,又及时收回手,不敢打乱他脚步)王爷,山路湿滑,你右腿旧伤反复,不如稍作片刻歇息。前方这片林子幽深,虽然还不见异状,可越是安静,越要提防埋伏。


(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道旁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声音低沉沉稳,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是伤痛所致)不能停下。我们越早离开这片山林,便越安全。幕后之人得知账册到手,必然会派人在出山要道拦截。一旦原地停留,就等于给他们合围的机会。舒柠,你的肩头伤势如何?一路颠簸,可有撕裂伤口?
(轻轻活动一下左臂,刻意不动右肩,浅浅一笑,只是笑意里藏着警惕)尚可忍耐。我一直刻意护住伤口,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是方才穿过树丛时,树枝蹭到纱布,隐隐有些灼痛。这点痛楚,比起证物落入敌手的后果,不值一提。


(眉头微蹙,目光郑重地看向她)切莫强撑。若是伤口渗血,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砚秋换药。证物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危,于我而言同样要紧。若是你伤势加重,在这深山之中寻不到良医,后患无穷。
(心头一暖,轻轻颔首,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延伸向白雾深处的山道)我记下了。王爷也请多顾着自己的腿。若是腿伤支撑不住,千万不要硬扛。我们还有诸位师兄和侍卫护持,证物有多人轮替看管,不必事事都由你亲自硬撑。


(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队伍放慢行进速度,扬声吩咐前后侍卫)传令下去,所有人戒备。分出四人,探查山道两侧密林,留意树梢、石后,但凡看见人影,立刻示警!
侍卫领命,迅速分出人手,钻入道旁树林探查。七位离山弟子分散在队伍各处,互为犄角。丁程鑫走在前头,作为开路之人,敖子逸紧随他身侧。刘耀文与宋亚轩护在证物左右,寸步不离。张真源游走在队伍中段,随时接应各处。严浩翔与贺峻霖断后,目光死死盯着身后来路,防备敌人从后方包抄。

(手握长剑,拨开挡路的枝杈,目光仔细搜寻林间动静,转头对敖子逸低声说道)这一段山道是出山必经隘口,两侧林子极适合设伏。你看这些灌木,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不是野兽留下的。

(指尖按在刀柄,顺着丁程鑫的目光望去,神色凝重)我看见了。地上有新鲜脚印,数量不少。他们应该已经等候许久,就等我们踏入这片隘口。
话音未落,密林之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下一瞬间,无数黑衣杀手自两侧树丛纵身跃出,刀刃出鞘的铮鸣刺破山林寂静。黑压压一群人从山坡冲下,直扑向队伍中心,目标直指那袋账册手札。

黑衣首领:(厉声嘶吼,长刀高举)拿下证物!格杀勿论!

(立刻横刀挡在证物护卫身前,高声大喊)敌袭!护住账册,绝不能让他们靠近!

(快速侧身,拦下一名扑上来的杀手,短刃相撞,火花一闪,大声提醒众人)他们分了三路!一路冲证物,一路牵制开路的人,还有一队想绕到后方包抄

(长剑翻飞,接连挡开数把刀锋,向敖子逸喊道)敖子逸,守住左侧!别让他们绕去侧翼偷袭殿下和舒柠师妹!

(应声冲向左方,剑光穿梭,高声回禀)收到!这边交给我!

(听见厮杀声,立刻调转方向,长刀出鞘,对贺峻霖沉声吩咐)有人想从后方迂回,贺峻霖,你守住退路,我去截住这批人!

(抽出腰间短匕,目光冷冽)放心,一个都别想从后面绕过去。

(游走在战场间隙,一边支援抵挡杀手,一边留意范丞丞与傅舒柠的方位,扬声呼喊)殿下,舒柠师妹,你们往后退,不要站在交战的第一线!
刀光剑影在白雾之中交错,泥土飞溅,树枝被利刃砍断,簌簌落下。侍卫们拼死结成一圈人墙,将证物护在中央。范丞丞见状,虽然腿伤掣肘,依旧稳稳护在傅舒柠身前。
(看见一名杀手绕开战线,直奔二人方向冲来,急忙抬手拉了一把范丞丞,声音急促)王爷小心!右侧有杀手冲过来了!


(侧身避开刀锋,抬手抽出随身佩剑,反手格开攻击,气息微微加重,对傅舒柠急声叮嘱)你躲在我身后!砚秋、望汐,护好舒柠,不要散开!

(将药箱护在怀里,握紧随身携带的短刃,高声应答)是,王爷!奴婢定会护好姑娘!

(站在傅舒柠另一侧,紧张地环顾四周)姑娘,快往侍卫的防线后方退!
(却没有一味后退,目光快速扫视战局,高声朝着师兄们大喊)他们想抢夺证物布袋!盯紧捧着证物的侍卫!

厮杀愈发激烈,不断有杀手被拦下,可对方人数众多,前仆后继。一名杀手瞅准空隙,纵身一跃,直扑捧账册的侍卫。那侍卫奋力格挡,手臂被刀刃划伤,鲜血瞬间浸透衣袖,证物布袋险些脱手。

捧册侍卫:(咬牙稳住身形,死死抱紧布袋,大声呼喊)护住证物!

(见状大步跨出,一刀劈向那杀手的肩头,厉声喝道)休想碰证物分毫!

(紧随而至,补上一招,将那人逼退,转头向丁程鑫喊)丁哥,这边压力太大,请求支援!

(奋力逼退眼前敌人,高声应答)我这就过来!敖子逸,你独自守住左边,千万不要被突破!

(奋力挥剑,额角渗出汗珠)我撑得住!

(解决掉身后几名偷袭者,快速向前支援,对贺峻霖喊道,)后方暂时肃清,你过来帮张真源,提防敌人声东击西!

(点头,快速穿梭在林木之间)好!
远处京城,一道道急信快马传至各家府邸与东宫。
东宫书房,风掀动窗纸,哗哗作响。丞磊捏着刚送到的急报,指尖用力,纸张微微褶皱,田嘉瑞立在身侧,神色紧绷。

(读完信,抬眼看向田嘉瑞,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不好!皇叔一行人在出山山道遭遇截杀!大批杀手埋伏隘口,目标就是账册证物!

(脸色一沉,立刻躬身回话)事态危急!太子,我立刻传令,让提前派出的接应暗卫全速赶路,尽快前去支援!另外,封锁各个城门,严查出城之人,防止还有第二批杀手前去增援!

(重重点头,高声吩咐)就这么办!务必快马加鞭!证物若是被毁,这桩银矿大案,便再也没有翻案机会!
东宫回廊,马嘉祺听闻消息,脸色瞬间发白,快步走到廊边。张真源随队伍困在山中,此刻生死未卜,揪得他心口发紧。

(声音微微发颤,望着远山方向,指尖紧紧攥住廊下栏杆,满心焦灼)山道截袭……真源还在那边。还有皇叔,舒柠姑娘,众人都陷在隘口之中。千万要撑住啊,但愿援军能赶得及时,护他们
昭阳公主殿内,惊雁匆匆入内禀报,杨慕伊手中的手串啪嗒落在案几上。曾舜晞连忙伸手扶住她。

(声音慌乱,眼底满是担忧)怎么会这样!那些人竟然敢在山道设下埋伏,不惜以死抢夺证物!

(轻轻按住她的肩头,语气沉稳,安抚她的情绪)公主莫慌,定王身边高手众多,七位离山弟子都在,他们一定能拼死守住账册。东宫的接应人马已经出发,正在火速奔赴。

(垂首,低声禀报)公主,暗线来报,京中已有数名官员私下调动府中死士,怕是还有后手。

(忧心忡忡)我们也得留意城内动静,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在京城内制造混乱,牵制太子。
周翊然和余承恩还在书房整理案卷,信使闯进来报信。

(听到山道遇袭,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坏了,他们半路遇伏!我们整理好的证据,若是没有山中账册相互印证,便不够定那些人的罪!

(合上卷宗,快速思索对策)我即刻安排人手,守在出山通往京城的要道旁,一旦接应队伍归来,我们随时做好接应。同时继续审讯之前抓捕的流言散播者,尽量挖出更多同党,减轻前方压力。
庭院花下,周柯宇和余辞月正在闲谈,信使匆匆赶来。

(听完禀报,神色骤然凝重,看向身侧余辞月)他们在山道遭到截杀,杀手众多,正在血战护证。

(脸色一白,紧紧攥住衣袖,声音轻颤)但愿舒柠平安,证物千万不能被夺走。不知接应的人马还有多久才能赶到。

(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立刻调动我手下人手,前往官道等候。只要队伍抵达平地,我们就能接应,减轻他们的负担。
成毅与侯明昊在书房收到急信。

(看完信件,抬眼看向成毅,神色沉重)舒柠他们遇上埋伏了,杀手奔着账册而去,正在恶战。

(面色冷峻,双拳攥紧)我派出的暗探队伍离那片山道不算太远,传令他们全速驰援。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护住舒柠,护住证物。这些人为了掩盖罪行,已经毫无底线。
长街之上,黄明昊、朱正廷正带着暗探巡查。

(听完消息,眼神一凛)山道截袭,是最后的疯狂。我们抓紧审讯犯人,尽快揪出幕后主官,在京城牵制他们,不让他们再派人增援。

(点头,沉声说道)没错。只要我们在京城撕开缺口,打乱他们的部署,山上的压力便能减轻几分。
张凌赫府邸,田曦薇正在整理药包,听闻消息,手上动作一顿。

(轻声叹息,满心忧虑)但愿没有人重伤。我再多配几份止血、疗伤的药,等他们回来,能立刻用上。

(站在她身侧,温柔看着她)愿一路平安。待他们回京,这桩案子便可在朝堂之上公之于众。
露台之上,白鹿、王星越远眺群山。

(缓缓开口,语气冷肃)这就是最后的反扑。证物一旦送入京城,他们多年经营的利益网便会轰然崩塌,所以不惜派出死士截杀。

(目光沉凝)我已经安排人手监视涉案官员府邸,一旦他们再有异动,立刻上报太子,提前将人控制住,切断支援山道的杀手。
范云辞的院落,卓沅陪着她,听闻急报,范云辞脸色瞬间失色。

(声音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惶恐)皇兄身陷险境……千万不要出事,千万要护住证物。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云辞,别太过忧心。你的皇兄身边高手云集,众人舍命守护,东宫援军已经快马赶去,一定能撑过去。
僻静暗巷,谢珩舟听完暗探的禀报,沉默良久,目光望向群山的方向,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一言不发,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
镜头转回山林隘口,厮杀依旧没有停歇。刀光起落,泥土染了点点猩红。黑衣杀手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侍卫们已经有数人负伤,可依旧死死围成一圈,不肯退让半步。
(目光扫过负伤倒地的侍卫,心头焦灼,转头看向范丞丞,高声说道)王爷,这样消耗下去不是办法!敌人源源不断,我们必须冲出这片隘口,往前突围!


(长剑挡开劈来的一刀,右腿因为持续发力,伤痛加剧,额上冷汗不断滚落,却依旧冷静,大声回话)我正有此意!丁程鑫、敖子逸,你们在前开路!刘耀文、宋亚轩护住证物居中!严浩翔贺峻霖断后!张真源,你协助收拢伤员,跟着队伍一起突围!

(高声应和)遵令!随我向前突围!

(挥剑杀出一条通路)跟紧!不要掉队!
(抽出随身短匕,护在范丞丞身侧,高声对砚秋望汐说道)你们跟着伤员,千万不要走散


(大声应答)姑娘放心!

(护住捧证物的侍卫,奋力向前推进)账册在这里!想拿证物,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众人咬紧牙关,向着隘口之外奋力冲杀。白雾漫过刀光,鲜血渗入黄泥。每往前踏出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所有人心中只有同一个念头——拼死护住证物,一定要把真相带回京城。前路依旧凶险,援军尚在路途,这场舍命护证的血战,还没有结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