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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逼压,偏执宗主锢风雪

神谕之线,患罪天恒

外海风浪散尽,天道院钟声次第响起。

悠远沉肃的钟鸣穿透层叠云海,传遍群山七十二殿,既是通报外海魔乱平定,也是召集全院长老、执律堂、掌事弟子,入正殿议事问责。

方才那场惊动百里的焚天阵火光、半步大宗师魔将入侵、上古赤炎烈焰剑现世,早已在院内掀起滔天流言。

保守派一脉的长老闻声尽数集结,神色阴沉,眼底暗藏戾气与算计。

舞明空收妥赤炎烈焰剑,将其稳妥归鞘。赤红剑体收敛所有锋芒,可那股纯阳至尊的祖师气韵,依旧萦绕在她周身,自带压制一切阴邪的正道威压。

沈澜、苏泠调息站稳,两人伤势虽重,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坦荡。

凌昭与苏清菡并肩立于一侧,一人沉稳持重,一人清冷锐利,默默护在舞明空身侧。

无需言语,立场已然分明。

旧门一脉、外勤一脉、真正守道抗魔的一脉,尽数站在了一起。

“随我入正殿。”

凌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今日宗门议事,必然是针对你而来。高宗主性情偏执,加之保守派全员施压,这场问责,躲不过。”

苏清菡轻声补充:

“你要有心理准备。如今的天道院正殿,早已不是当年玄老主持的公道朝堂。如今这里,只论派系、不论功绩,只论顺逆、不论对错。”

几人整理衣袍,踏着青石长阶,一步步登上天道院最高主峰——凌霄正殿。

巍峨殿宇矗立云海之巅,飞檐凌厉,石柱擎天,本该是东域正道最庄严公正之地。可今日殿门大开,内里气氛凝滞压抑,寒气森森,无半分正道坦荡之气。

殿内两侧,数十名黑衣、青衫长老分列左右。

右侧清一色保守派高层,个个神色冷硬、目光苛责、满脸敌意。

左侧寥寥几名旧门长老,垂眸沉默、无力辩驳、不敢多言,早已被架空多年。

正殿高位,龙纹玉座之上,端坐着一名中年修士。

他一身紫金宗主道袍,面容冷峻,眉眼深邃,气场威严迫人。只是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偏执、紧绷与多疑。

他便是接任玄老之位,执掌天道院数年的高宗主。

他目光沉沉落下,第一时间便锁定阶下的舞明空,审视、忌惮、不满、戒备,万般复杂情绪藏于眼底,最后尽数化为冰冷的漠然。

见众人入殿,保守派为首的刑律长老率先出列,声线铿锵,当众发难。

“舞明空!你可知罪?”

大殿回响肃杀之声。

舞明空抬眸,神色坦荡,不卑不亢:“弟子不知何罪。”

“好一个不知!”

刑律长老厉声斥责,“第一,你私自开启天道院失传上古禁阵!九天焚天阵乃是宗门封禁千年的绝杀大阵,非宗主谕令、非灭宗大难,绝不可动!你无令擅启,是为擅动宗禁,僭越规制!”

“第二!你私取祖师传世至宝赤炎烈焰剑!此剑乃天道院镇宗底蕴,封存禁地千年,你私自破封取宝,私藏宗门重器,是为私吞宗宝,心怀不轨!”

“第三!你身为旧门散修,久离宗门,私结外宗使团,携带囚俘入境,引魔煞统领入侵我天道院疆域,搅乱东域安宁!是为勾结外宗,引祸入院!”

三条罪名,条条扣死,字字诛心。

没有半句提及她浴血抗魔、绝境护宗、保全人证、击退魔将的滔天功绩。

满堂保守派长老,尽数视而不见、闭口不提。

殿内死寂压抑,恶意扑面而来。

沈澜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朗声辩驳:

“长老此言不公!外海魔将入侵在先,全员溃败在前,若无舞姑娘拼死启阵、逆势翻盘,今日天道院外海早已被魔祸屠灭,囚证人证尽数被毁,五宗抗魔契机彻底断绝!有功不赏,反而追责,敢问天道院公道何在?”

“外宗之人,岂懂我宗规制!”保守派一名长老立刻厉声回怼,“我天道院千年自安,何须外宗多事!祸由尔等而起,便该由尔等担责!”

双方瞬间对峙,朝堂气氛剑拔弩张。

苏清菡再也忍不住,踏前一步,清亮声音响彻大殿:

“诸位长老!明空是我天道院本门弟子!浴血退魔、保境安民,乃是正道大功!如今有功被罚、无罪追责,寒的不是一人之心,是全院外勤血战弟子之心!”

凌昭紧随其后,目光直视高位之上的高宗主,字字恳切:

“师尊!外海一战,明空护的是宗门疆域,保的是宗门证据,挡的是魔煞大祸。启阵是绝境自救,取宝是天意有缘,绝非僭越作乱!还请师尊明辨是非,赦免其罪!”

他身为掌门亲传,院内声望滔天,此刻公然硬保舞明空,等于当众与整个保守派派系对立。

殿内所有保守派长老瞬间侧目,眼底不满更甚。

高位之上,高宗主静静俯瞰殿内纷争,面色始终冰冷无波,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强势。

“凌昭。”

“你屡次为外宗、旧人求情,心性太软、太过妇人之仁。本座多次告诫你,乱世将至,天道院唯有封闭自守、独善其身,方能存续。你始终不听。”

一句话,直接压下凌昭所有辩驳。

随后,高宗主目光落回舞明空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极强的打压之意:

“擅启禁阵、私取宗宝、引魔入院,三桩事端,属实无误。”

“念你退魔有功,功过相抵,暂不追责问刑。”

“但赤炎烈焰剑,乃是宗门重器,你无权私持,即刻上交宗门封存。从今往后,你不得再私动任何上古禁阵、不得私涉外宗结盟事宜、不得干预宗门规制。禁足外海客院,等候宗门发落。”

看似从轻发落,实则彻底剥夺她所有话语权、行动力、至宝使用权,变相软禁、彻底打压。

摆明了就是要压下她的锋芒、抹去她的功绩、断掉她所有外联抗魔的机会。

满堂保守派长老闻言,尽数面露满意之色。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压垮旧门余势,杜绝五宗联合,继续固守封闭、苟且自保。

凌昭眉头紧蹙,还欲再劝。

可高宗主目光骤然一厉,威压扩散:

“够了!”

“本座执掌天道院一日,宗门规矩、大政方向,便由本座一人定夺!”

“任何人,不得再议!”

强势、偏执、独断。

这一刻的高宗主,冷酷、自私、打压后辈、封闭守旧,完美背负了所有“昏庸宗主”的骂名。

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不满、委屈、寒心。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宗主心胸狭隘、固步自封、毁宗误道。

无人知晓,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无尽疲惫与孤苦。

无人知晓,他所有偏执、所有恶名、所有打压,都是一人扛下所有罪孽的刻意伪装。

苏清菡眼底满是无奈与悲凉,低声叹道:“还是这样……无论怎么做,在他眼里,所有求变、所有外联、所有抗争,都是错的。”

舞明空静静立在阶下,没有再辩驳半句。

她坦然接下所有处置,只是抬眸望向高位的高宗主,心底已然清明。

她看懂了。

这位宗主,不是蠢,是太偏执。

不是昏庸,是太想保下这座宗门。

只是他选的路,太极端、太孤绝、太伤人。

高宗主见众人不再反驳,再度沉声开口,敲定最终规制:

“即日起,严密看守西境两名俘虏,由保守派长老接管监护。忆魂大阵开启时间、仪式规格、证据公示范围,尽数由本座亲批。”

“院内严禁私议五宗联合、严禁私传魔祸乱象、严禁私自外联外宗。违令者,重罚不贷!”

一道道政令落下,彻底封死所有前路。

朝堂逼压落幕,派系碾压成型。

旧人被压、新人被禁、真话被封、正道被锁。

可没人看见,高宗主垂下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极致疲惫与决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封闭自保,挡不住魔祸。

派系打压,留不住人心。

苟且偷安,换不来长久安稳。

他在故意背负所有骂名。

他在故意激化所有矛盾。

他在用自己的偏执与黑暗,给下一代正道继承人铺路。

凌昭、苏清菡、舞明空……这些真正心怀苍生、能扛大业的年轻人,他全都舍不得毁在自己手上。

外放磨练、刻意打压、冷漠疏远……

他宁愿让所有人恨他、怨他、骂他昏庸偏执,也要让这群后辈在风雨里磨砺出铁骨,在绝境里练出担当。

殿外风声渐厉,云海翻涌阴沉。

魔祸暗流早已潜伏院内,黑翳统领残势未消,保守派暗通魔息,内外合围的死局,已然成型。

所有人都只看见宗主的偏执残暴。1

段评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