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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之后

火凤凰之雷霆之心

叶寸心回到宿舍的时候,把钥匙放在了自己的抽屉里,用一张白纸垫着。

田果凑过来看了一眼。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你妈给你的?

叶寸心(敌杀死)

嗯。

叶寸心(敌杀死)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挺好的。

田果拍了拍她的肩膀。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有套房子在手里,以后不愁没地方住。

欧阳倩在旁边翻化学笔记,头也没抬。

欧阳倩(蚊香)
欧阳倩(蚊香)

她以后肯定住部队公寓,那房子用不上。

田果"嘁"了一声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你懂什么,那是嫁妆。

叶寸心抓起枕头朝田果丢过去

叶寸心(敌杀死)

你闭嘴!

叶寸心(敌杀死)

田果笑着躲开,欧阳倩的化学笔记被枕头带起的风吹翻了一页,她哀嚎一声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我的反应方程式——!

宿舍里闹作一团。叶寸心笑着把枕头捡回来拍了拍,塞回床上。

窗帘没拉,傍晚的天光把房间里的一切染成暖橘色。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训练场,有人正在跑步,一圈一圈地绕,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那个人不是雷战——他今天下午去军区开会了。

她发现自己能够轻易地辨认出他和别人的区别——步频、背影的轮廓、左手不自觉地拍大腿侧面的小动作。

这些细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刻进了她的脑子里,像枪械的每一处零件一样熟悉。

唐笑笑(芭比)
唐笑笑(芭比)

敌杀死。

唐笑笑从门口探进一个脑袋

唐笑笑(芭比)
唐笑笑(芭比)

炊事班今晚包饺子,你去不去帮厨?

叶寸心(敌杀死)

去!

叶寸心(敌杀死)

叶寸心从床上弹起来,套上外套就跟唐笑笑跑出了门。

炊事班里热腾腾的,蒸汽把窗户糊得白茫茫一片。

田果已经在里面了,袖子撸到肩膀,正在案板上"梆梆梆"地剁肉馅。

大牛也在——他系着一条画着向日葵的小围裙,正笨手笨脚地擀饺子皮,擀出来的面皮厚度不一,像一张张袖珍地图。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大牛你这擀的是啥!

田果凑过去看了一眼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这能包饺子?这是包烧饼!

大牛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

大牛
大牛

俺老家不吃饺子,吃面条。

欧阳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大牛旁边看了看他擀出来的面皮,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一个面团开始擀。

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擀出来的面皮又圆又均匀,大牛在旁边看呆了。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牛哥,学着点。

田果用沾满面粉的手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在他衣服上留下了一个白手印。

叶寸心洗了手过去包饺子。她包得一般,勉强能立住不散开,但速度挺快。

唐笑笑是行家——饺子在她手里像变魔术一样,一捏就是一个漂亮的元宝褶,整整齐齐排成行。

叶寸心(敌杀死)

芭比你以前在家经常包?

叶寸心(敌杀死)
唐笑笑(芭比)
唐笑笑(芭比)

过年过节才包。

唐笑笑低头捏着饺子的花边

唐笑笑(芭比)
唐笑笑(芭比)

我爸妈忙,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包饺子的时候是全家唯一整整齐齐的时候。

炊事班里热闹得像个集市。老狐狸端着茶杯坐在角落里看大家忙活,脸上始终带着笑。

哈雷在跟田果比赛包饺子速度,包出来的饺子一个比一个丑,元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叶寸心低头包着手里那个饺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小时候过年,她妈一个人包饺子,她坐在旁边捏面团玩。

没有爸爸、没有爷爷奶奶、没有亲戚——就她们母女俩,对着电视机,听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

她把她妈包的饺子一个一个数清楚,然后搂着她妈的脖子说"妈妈最好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她妈背着她做了什么。

但现在她知道了,她妈在改,在变好。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敌杀死你包得不错啊!

田果凑过来看了她手里的饺子一眼,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你眼睛怎么红了?

叶寸心(敌杀死)

面粉呛的。

叶寸心(敌杀死)

叶寸心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低头继续包。

饺子出锅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香味。所有人都端着碗围坐在长桌前,热气腾腾的饺子堆在盘子里冒白烟。

叶寸心夹了一个咬下去——猪肉白菜馅的,汁水烫了一下舌尖,她吸着气把那个饺子吞下去。

雷战开完会回来的时候饺子已经快被吃完了。他站在炊事班门口看着满屋狼藉和一群吃得满脸油光的兵们,一脸无奈。

田果手里举着最后一个饺子冲他喊

田果(开心果)
田果(开心果)

雷神!给你留了一个!

雷战走进来接过那个饺子,看了一眼——饺子包得歪歪扭扭,勉强算个饺子的形状,边沿捏得乱七八糟但捏得很紧,生怕漏馅。

雷战(雷神)
雷战(雷神)

谁包的?

田果眼神朝叶寸心那边飘了一下。

雷战咬了一口那个饺子,嚼了两下咽下去,什么也没说。但叶寸心在桌子对面看见他低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碗里,假装在喝饺子汤。

窗外天全黑了,远处传来几声蛙鸣,春天的尾巴在暖融融的夜色里慢慢远去。

炊事班的灯光把一屋子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挨挤挤的,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