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带货大成功

系统在太和楼告白后的第七天晚上响起了提示音。

【叮！宿主直播值达到三百万。三级商城权限解锁！】

【新增可传送物品类别：大型现代设备（不得超过规定尺寸及重量）。备注：枪械等违禁物品不在可传送范围内。】

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她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打开商城页面。

页面刷新了。新上架的物品列表里出现了她眼熟的东西——

缝纫机（家用型）、办公用品套装（钢笔、笔记本、文件夹）、化妆品套盒（粉底、口红、眼影）、小家电（电吹风、台灯）。每件物品后面都标注着"民国货币兑换价"和"直播值兑换价"。

她选择了缝纫机。页面跳出一行字：【是否确认传送？消耗直播值2000点。】

她点击确认。房间角落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灰白色的木箱凭空出现在地上。

苏晚晚走过去蹲下来，掀开木箱的盖子。里面躺着一台全新的飞人牌家用缝纫机，黑色的机身，金色的花纹，脚踩踏板还泛着崭新的铁光。

她伸手摸了一下金属机身，冰凉的，真实的。

『太牛了。』

第二天早上，她把缝纫机搬到了霍家布庄。

霍仙姑看着那台从天而降的机器，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过去，伸手按了按踏板。缝纫机的针头"嗒嗒嗒"地动起来。

霍仙姑收回手。"这东西——"

"缝纫机。比手工快十倍。"

霍仙姑又看了那台缝纫机三秒。然后她转头看苏晚晚。"你那个世界的东西？"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是。"

霍仙姑没再问。她转身对门口的伙计说。"找个人来学怎么用。"

苏晚晚靠在账房的门框上看着她。『她接受得好快。』

霍仙姑转身看了她一眼。"愣着干什么？还有别的吗？"

苏晚晚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箱。"还有这个。"

她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现代的钢笔、笔记本、文件夹。霍仙姑拿起那支钢笔转了转——笔杆是黑色的，笔尖是金色的，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又是什么？"

"钢笔。写字用的。不用蘸墨。"

霍仙姑在账本上划了两笔。笔尖顺滑地流过纸面，留下一道干净的墨痕。她又划了两笔。

"好用。"

苏晚晚从箱子里拿出一沓A4纸。"还有这个。白纸。比你现在的宣纸好用。"

霍仙姑接过一张A4纸，对着光看了看。白，平整，不洇墨。她把它放在账本上。

"这些——"她抬头看苏晚晚，"你打算怎么卖？"

苏晚晚早就想好了。"不卖。这些是给你和解九爷用的。你家的布庄供应链升级，他的账房办公效率翻倍——你们赚的钱分我就行。"

霍仙姑看着她。阳光从账房的窗口照进来，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

"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算得清楚。"

苏晚晚笑了。"那当然。我是做生意的。"

下午她又去了解九爷那儿。她把那套办公用品放在他桌上——钢笔、笔记本、文件夹、一沓A4纸。

解九爷拿起钢笔划了一下纸面，又划了一下。

"这笔——"

"钢笔。不用蘸墨。充一次墨能用一两个月。"

解九爷把笔放下，推了推金丝眼镜。"你从哪儿来的？"

『又来。』

"——我自有我的路子。"

解九爷看着她。"你不想说就不说。"他拿起那沓A4纸，翻了两下，"这批货——有多少？"

"你要多少有多少。但得等。"

"等多久？"

"七天。"

解九爷合上本子。"行。先来两箱。"

苏晚晚从解九爷宅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坡子街的灯陆续亮起来，一盏一盏连成一条暖黄色的线。

她站在街口，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直播后台。三百万直播值已经过了，系统显示下一个解锁目标——五百万。再往上就是终极权限。

她盯着那个"终极权限"四个字看了很久。

『终极权限。』

『可以回去。』

她把手机揣进怀里。

回到狗场的时候，吴老狗正坐在院子里等。三寸钉趴在他膝盖上打盹，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看。

苏晚晚走过去。"看什么呢？"

吴老狗把纸递给她。是霍仙姑托人送来的——苏晚晚今天下午谈的事她已经写成了正式的协议，一式两份，盖章签字。

苏晚晚看了看协议。"她动作好快。"

"她对你的生意比对自己的上心。"

苏晚晚把协议叠好收起来。"那当然。我给她赚钱。"

吴老狗看了她一眼。夜色里他那双下垂的狗狗眼映着院子里的灯光，又深又亮。

"你今天——"他开口，停了一下，"高兴？"

苏晚晚在他旁边坐下来。"高兴。"

"为什么？"

"因为——"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缝纫机送到了，解九爷签了协议，霍家布庄的供应链升级了。"

她停了一下。

"还因为——"

"因为什么？"

她没说出来。但她心里那句话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还因为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在院子里等我。』

吴老狗低头。三寸钉在他膝盖上翻了个身，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苏晚晚想了想。"——还是面条。"

"行。"

夜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把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哗响。苏晚晚伸手压住，发现那是她下午落在院子里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下一款新品的设计草图——墨绿色缎面，银线绣竹叶。

吴老狗看了一眼。"你画的？"

"嗯。"

"好看。"

『他说好看。』

苏晚晚把笔记本收起来。"你懂什么。你又不懂衣服。"

吴老狗没接话。他站起来，三寸钉从他膝盖上滚下来，在地上翻了个身。

"走了。"他说，"睡觉了。"

苏晚晚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狗舍那边的屋子。门关上了，灯亮起来，暖黄色的一团光从窗纸里透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本。封面被风吹开了一页，露出那张墨绿缎面的设计草图。

她伸手摸了摸画稿。

『他说好看。』

她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

三寸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从门缝里挤进来，跳到她床上蜷成一团。

苏晚晚低头看它。"你主人睡了吗？"

三寸钉打了个哈欠。

『算了。明天再说。』

她关了灯。窗外的月色照进来，银晃晃的。远处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狗叫。

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早上起来有面条吃，想着后天有新货到，想着大后天要给霍仙姑看新款设计图。

想着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会在院子里等她。

她嘴角翘了一下。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