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沟的重建,在白颖的绝对权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山脚下,残存的村民们在泥泞中搭起了简陋的窝棚,虽然艰苦,但至少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而半山腰上,王府的亲卫们已经用上好的木材和油布,搭起了一座宽敞结实的临时大帐,四周拉起了围栏,与山下的泥淖彻底划清了界限。
这日,白颖正坐在帐内,拿着一根银针,给念儿做一套精细的穴位按摩,以促进他天生神力的身体发育。刘景煜则在帐外,用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打磨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玄铁匕首,霍霍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肃杀。
就在这时,帐外负责警戒的亲卫传来一声低喝:“什么人?!敢靠近王妃营地!”
紧接着,是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尖叫和一条大狗凶狠的吠叫声。
白颖眉头微挑,将念儿往怀里拢了拢,示意刘景煜不必起身。她知道,能在这个时候靠近营地,还能引起王府护院犬吠叫的,绝不是什么善类。
帐帘被掀开,一名亲卫大步走进,抱拳禀报:“王妃,是王氏和李老二!两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像是叫花子,在营地外探头探脑,被大黄给咬了!”
白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氏和李老二,这对曾经作威作福、恨不得把她和念儿逼死,终究还是没熬过去。泥石流吞了他们的老宅,想必那点家底也赔得精光,如今成了丧家之犬,竟敢摸到她这里来。
“让他们滚。”白颖淡淡道,低头继续给念儿按摩脚底。
“是!”亲卫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白颖却又叫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把大黄拴好,别真咬死了,脏了营地的地。让他们进来,我倒要听听,这老虔婆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
“是!”亲卫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王妃这招“请君入瓮”,够狠。
帐帘再次被掀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涌入大帐。
王氏和李老二被亲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
两人此刻的模样,比乞丐还不如。王氏原本就干瘪的身体,如今更是皮包骨头,那张刻薄的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血痕,一只裤腿被撕破了,露出被狗咬得鲜血淋漓的小腿,正汩汩往外冒血。李老二也好不到哪去,肿着一只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进来就“扑通”一声瘫软在地,贪婪地嗅着帐内飘散的食物香气。
“白……白……我的好媳妇啊……”王氏一见到白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挣扎着想爬过来,“你可要救救婆婆啊!咱家的房子没了,地也没了……你心肠好,给口吃的吧……以前都是婆婆不对,你就当积德行善……”
她一边哭,一边还想伸手去抓白颖的裙角。
“滚开。”
刘景煜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周身那股子煞气瞬间暴涨,如同实质的寒冰,冻得王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动弹不得。大黄在帐外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也发出威胁的低吼。
王氏吓得浑身一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转而看向白颖,试图用亲情绑架:“媳妇,你看在……看在狗蛋的份上,狗蛋是你男人啊!还有这娃儿,我的乖孙啊!奶奶来看你了……给奶奶口吃的吧……”
刘念似乎认出了这个曾经想掐死自己的“奶奶”,小嘴一撇,非但没有亲近,反而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小脸上满是嫌弃,嘴里含糊地吐出一个字:“……臭。”
白颖低头亲了亲念儿的额头,再抬头时,眼神已冷若冰霜。她看着王氏那副摇尾乞怜的嘴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
“狗蛋?”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王氏,你如今也配提?你当初逼我改嫁,想把我卖给人牙子,想掐死念儿,这些,你都忘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老二,“还有你,李老二,当初跟着王氏来抢地契,想对我动手动脚,这账,我还没跟你算。”
王氏和李老二被她看得心底发寒,连忙磕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妃娘娘,饶命啊!给口吃的,哪怕是泔水也行啊!”
“泔水?”白颖挑眉,“你也配吃我家的泔水?”
她指了指帐外那片正在重建的村落,“看见了吗?山脚下那些窝棚,是李里正带着村民们在住。他们尚且在泥泞中求生,你王氏,昔日里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是天谴,也是报应。我白颖,不养闲人,更不养仇人。”
她转头对亲卫道:“去,把帐外那盆昨天吃剩的骨头端来,还有,把大黄刚拉的……嗯,不用了,太脏。就那盆剩骨头,给他们。让他们滚远点吃,别脏了我这营地。”
“是!”亲卫忍着笑,转身出去,片刻后端来一盆早已发馊、爬满了蚂蚁的剩骨头。
王氏和李老二看着那盆连狗都不吃的馊骨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嫌弃,但肚子却诚实地叫了起来。在饥饿面前,尊严算得了什么?王氏一把抢过盆子,如同捧着什么珍馐佳肴,和李老二两人趴在地上,争抢着那几根发霉的骨头,啃得嘎嘣作响,嘴角还流着馊水。
白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如同看一场滑稽的猴戏。这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婆婆?这就是想置她于死地的货色?如今,却像两条丧家之犬,争抢着连狗都嫌弃的剩饭。
“王氏,”白颖在两人啃得正香时,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情的宣判,“吃完,立刻滚。往后,再敢踏入我这营地百丈之内,王爷的刀,便会亲自教你,什么叫‘死’字怎么写。至于山下的村落,李里正心地善良,或许会施舍你们一口汤喝,但若是敢偷抢村民财物,不用我动手,村民的锄头,也会要了你们的命。”
王氏和李老二浑身一僵,嘴里的骨头也忘了啃,惊恐地抬头看着王妃。那眼神里的冰冷,比泥石流还要可怕。他们知道,这位昔日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儿媳妇,如今是真的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滚吧。”白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亲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两人提起,扔出了营地围栏。
王氏和李老二摔在泥地上,顾不得疼痛,抱着那盆剩骨头,连滚带爬地逃向山下的村落,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座如同神殿般的营帐。
帐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白颖低头,看着念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柔声道:“念儿,看见了吗?这便是因果。作恶多端,终有报应。娘亲不是心狠,只是不想让恶人,再来伤害我们。”
刘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娘……亲……” 仿佛在说,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娘亲。
刘景煜放下手中的匕首,走到白颖身边,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手上,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脏了。手,我擦。”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地擦拭着她刚才指过王氏的那根手指,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白颖靠进他怀里,看着帐外明媚的阳光,心中一片平静。王氏和李老二的落魄,不过是这灾后重建中的一朵小浪花,证明了她的选择,也印证了天道好轮回。从今往后,这李家沟,再无人敢挑战她的权威。而她,也将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带着一家人,安稳地生活下去。
至于那盆被扔掉的剩骨头,很快便被几只觅食的野狗叼走争抢,如同王氏和李老二那注定被遗忘和践踏的余生。2
老师,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