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压抑的冷。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模糊了窗外城市的霓虹。夜色沉沉,这座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宅邸,外表金碧辉煌,内里却像一座密不透风的金色牢笼。
金济夏站在玄关,黑色的作战外套还带着外面雨水的湿冷。
他刚刚结束一段漂泊的日子。曾经的雇佣兵生涯,满身的枪伤、刀疤,是刻在皮肉上的印记。枪林弹雨,生死一瞬,他早已习惯把情绪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这份工作,是别人介绍过来的。
保护崔宥真,大财阀的夫人。
报酬丰厚,代价是,要时刻活在这座华丽又窒息的别墅里,做一名贴身保镖。
“金先生,夫人在客厅等你。”管家低着头,语气恭敬,却带着无形的距离感。
金济夏微微颔首,跟在管家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昂贵的油画,大理石地面反光,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财富与地位。可这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点烟火气息。
客厅的灯光调得偏暗。
崔宥真就坐在沙发上。
一身酒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艳丽。可那双眼睛,没有半分温柔,盛满了看透世事的冷漠。她的指尖捏着一份文件,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男人。
那是一种上位者审视下属的目光。
金济夏停下脚步,自觉站在距离沙发三米开外的位置。这是保镖和雇主之间,该有的安全距离。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之间带着久经战场的锐利。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将紧绷的身形勾勒出来。
“你就是金济夏。”崔宥真开口,声音清冷,不高,却自带压迫感。
“是,夫人。”金济夏垂眸,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我听说过你的过去。雇佣兵,经历过不少厮杀。”崔宥真将手中的文件放在茶几上,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我需要一个可以为我挡下所有危险的人。代价,你已经清楚。但是我要提醒你,在这里,记住你的本分。”
“我明白。”
“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崔宥真的声音轻轻落下,字字锋利,“这座房子里,有很多规矩。你是保镖,就只做好保镖该做的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想的,更是不要去想。”
金济夏的心脏微微一沉。
他知道她在警告什么。
财阀夫人,身份尊贵。而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护卫。他们生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
我们从不是同路人。
这句话,在这一刻,悄然落在金济夏的心底。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
世人对崔宥真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说她手腕狠辣,心机深沉,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也有人知道,她的婚姻是一场家族交易。丈夫对她冷漠疏离,婆家处处算计,她被困在婚姻的牢笼里,步步为营,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在错综复杂的权力漩涡之中,艰难求生。
可他第一次见她,就感受到了那层坚硬外壳之下,藏着的疲惫。
那是长期活在戒备之中,才会有的神色。
“夫人,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金济夏沉声回答,“我会恪守本分。”
崔宥真看着他,目光沉沉。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为了钱财,为了地位,来到她身边的人,各怀鬼胎。她分不清,眼前这个满身硝烟气息的男人,到底是真心来做护卫,还是另有所图。
“很好。”崔宥真微微点头,“从今天起,你的岗位就在这栋别墅。你的房间在二楼西侧。日常的行动,会有人通知你。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以我的安全为先。”
“是。”
谈话结束。
崔宥真没有再多说,转过身,重新看向落地窗外滂沱的雨夜。背影孤冷,独自伫立在昏暗的光影里。
金济夏没有多停留,微微躬身,转身离开客厅。
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崔宥真一个人。
她望着窗外无边的黑夜,指尖微微收紧。
这座牢笼,困住了她的人生。
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丈夫、家族、合作伙伴,所有人都在算计她。她必须时刻武装自己,不能有半分软弱。
新来的保镖,金济夏。
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上有故事,有力量。可她不敢轻易相信。
人心,是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1
怎么女神笔下的氛围也太会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