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唯美虐心  有点虐心   

第二章 交易开始

不平等契约——虐恋

第2章 · 醒

顾淮站在客厅入口,浴袍系得一丝不苟,头发还在滴水。他抬手把额前的湿发往后拨了一下,露出完整的额头和一双已经恢复锐利的眼睛。

江朔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浴袍、湿发、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但表情已经换完了——冷淡、疏离、精确到毫米,跟昨晚那个攥着他手腕说“别走”的人判若两个。

“你昨晚——”江朔开口。

“昨晚的事,”顾淮打断他,走到玄关拉开鞋柜抽屉,取出一块干毛巾擦头发,动作从容,“酒后失态,麻烦江总了,你可以走了”

江朔没有动。

顾淮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肩上,抬起眼看他。那个眼神顾淮用得很熟——谈判桌上让人自动闭嘴的那一款。江朔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顾淮面前,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

“你就这么对你的恩人?”

顾淮的手指在毛巾边缘停了一下。

江朔低头看着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懒散:“昨晚是谁把你从走廊里捞出来的?是谁送你回来的?是谁——”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顾淮那道红痕上,“替你解的领带?”

顾淮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而且,”江朔往前半步,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是第一次。”

空气静了两秒。

顾淮抬眼看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但江朔看见他搭在毛巾上的手指收紧了。

“顾总,你要对我负责。”江朔说。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江朔自己都觉得荒唐,但也没错,跟男人确实是。两个人,一场混乱,其中一个还是不清醒的——按常理,该负责的是下药的人,该翻篇的是他们俩。但江朔看着顾淮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看着他浴袍遮不住的痕迹,看着他还在微微发软的腿——他忽然不想翻篇。

顾淮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朔以为他会直接拉开门把自己请出去。但顾淮没有。他偏了一下头,侧脸的线条被窗外的晨光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你想要什么?”顾淮问。声音还是稳的,但尾音沉了一点。

江朔笑了一下,很轻,像只是觉得有趣:“还没想好。先记着。”

“记着?”

“你欠我一次。”江朔说,“我想好了告诉你,你不能拒绝,就这么简单。”

顾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盯着江朔看了三秒,然后从搭在肩上的毛巾下面伸出手——细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得干净整齐——从玄关的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搁在鞋柜上。

“你想好了,打这个电话。”他说,“但江朔,我提醒你——跟我做交易,代价从来不低。”

江朔拿起那张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名字和一行手机号,没有任何头衔,但那个名字本身就是头衔。他捏着名片笑了,笑得很轻松,像是刚谈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行。”他说,“那我先走了,顾总。”

门关上了。

顾淮站在玄关,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走远,然后慢慢地、把后腰抵上鞋柜边缘,撑住自己。他闭了一下眼,浴袍下面,腿根还在发酸,腰像被人从中间折断过又重新接上。他站了十秒,然后直起身,走进卧室。

他换了衬衫和西装,系领带的时候手指很稳。镜子里的人衬衫挺括、领带端正,跟任何一个工作日的早晨没有任何区别。他拿起手机,拨了第一个电话。

“查昨晚的局。第三杯酒,谁递的。”

法务那边应得很快。顾淮挂了电话,又拨了第二个。那是他私人的渠道,做商业情报的,比法务更野,也比法务更快。他只说了一句话:“昨晚X酒店的那个局,我要所有参与者的底。”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了下药者最大的合作方。

电话接通后,顾淮靠在办公椅背上,语气温和得像在闲聊:“王总,好久没联系。没什么事,就是听说贵司最近在跟一个叫周启明的人合作?嗯,没什么,就是提醒您一句,这个人可能不太干净。您最好查查,别被牵连。”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手稳得没一丝颤抖。

二十四小时内,周启明名下三家关联公司的股价开始暴跌。四十八小时,周启明本人被商业调查组约谈,理由是涉嫌不正当竞争和商业贿赂——法务递上去的材料精确到了每一笔可疑转账的时间、金额和收款方。

顾淮坐在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灰蓝色的城市天际线。法务在电话里跟他确认最后一步,语调恭敬又紧张。顾淮听完,只说了三个字:“按计划。”

他挂掉电话,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冻住的湖。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衬衫袖口下面,一圈淡淡的淤青还没消。是被攥出来的——五根手指的轮廓,印在他细瘦的腕骨上。昨晚有人用那只手把他按在原地,力气大到他今天早上洗澡时热水冲上去都会疼。

顾淮盯着那圈淤青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了。

他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开始批注。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又稳又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西装外套下面,颈侧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烫,提醒他——昨晚有一个时刻,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而那个看光了他所有狼狈的人,今天早上还坐在他家沙发上,笑着跟他说“你需要对我负责”。

顾淮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极小的墨点。他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写。

下午四点,江朔的短信来了。

只有一行字:“顾总,想好怎么负责了吗?”

顾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继续看文件。但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瞬,指腹微微泛白。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把壳穿得完美无缺。但壳下面那些东西——被攥出的淤青、被看穿的狼狈、被要求“负责”的荒唐——要怎么缝回去,他还没想好。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顾淮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最下面那颗扣子扣好。镜子里的顾总依旧完美无缺。

只是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左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右手手腕。然后松开。

步伐稳当,脊背挺直。没人看得出来任何异常。1

段评

蹲蹲后续剧情,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