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帝途初启，骨肉同心

平叛大捷的消息传回西州王城，举国欢腾。

昔日那些私下议论“女子不宜掌兵”的朝臣，此刻尽数噤声。顾剑以无上神力平定祸乱，而王族上下同心拥护九公主，这份底气，无人敢置喙。

西州王在王宫大摆庆功宴，王城内外张灯结彩。宴会上，王后亲手为小枫戴上嵌着红玛瑙的冠饰，指尖轻轻摩挲女儿的脸颊，眼底满是慈爱：“我的阿枫，今日见识过沙场风云，往后便是西州的脊梁。”

小枫还有些不习惯这般隆重，小手攥着衣角，脸颊微红：“母后，我还什么都没做，都是师傅的功劳。”

西州王哈哈大笑，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坦荡，没有半分帝王的猜忌，只有为人父的期许：“功劳归顾剑，可这江山，终究是要交到你的手上。孤不逼你立刻担起万千重担，只是要你明白，西州的子民，你的父王母后、你的兄长，全都站在你这一边。”

太子曲天泽端起酒盏，看向小枫，笑容爽朗：“九妹，往后若有战事，我愿做你的先锋。你只管坐镇后方，我替你冲锋陷阵。”

小枫抬头望着眼前的家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他们不是要把沉甸甸的江山硬压在她身上，而是愿意陪着她慢慢长大，愿意把所有的偏爱与庇护，尽数给到她。

宴殿角落，顾剑一身黑衣，静静伫立。他没有去接受百官的恭维，目光始终落在小枫身上。神明赐下的力量，是利刃，亦是枷锁。他清楚，小枫的帝业，不能只靠他一人的神力堆砌。

神力可以扫平敌人，却不能替她赢得人心，不能教会她如何治理万民。

宴席散后，月色洒满王宫的露台。

小枫踩着月光跑到顾剑身边，晚风扬起她的红衣裙摆。

“师傅，父王说，以后我要执掌西州。可是我有时候会害怕，我怕我做不好，辜负大家。”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眼底依旧澄澈，没有被权欲熏染。

顾剑侧身站在她身侧，望着远处连绵的王城灯火，语气平和：“不必害怕。你不必一下子就成为杀伐果决的帝王。你可以保有你的善良，你的赤诚。只是要学会分辨人心，学会守护你爱的人，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父王母后、兄长，会是你的后盾。我会做你的剑，为你斩除一切外敌奸佞。但治国的道理，要你自己一点点学。”

自此之后，顾剑便开始循序渐进教导小枫。

白日里，他陪着小枫去市集体察民情，看百姓劳作，听民间疾苦；又带她去军营，看士兵操练，讲解军法调度；晚间，便在书房之中，教她读史书，学理政，分辨朝堂各派势力。

西州王时常会过来旁听，偶尔还会和顾剑探讨国策，他从不忌惮顾剑权势滔天，反而十分欣赏顾剑的见识。王后会送来点心茶水，看着女儿认真读书的模样，满心欣慰。曲天泽也常常过来，和小枫讨论边境部族的事务，兄妹二人时常争执辩论，却始终骨肉情深。

朝堂之上，渐渐出现了两股声音。

一部分老臣，感念王族恩德，真心拥护小枫；但仍有少数旧贵族，心中隐隐不服。他们忌惮顾剑那近乎神迹的力量，也隐隐觉得，女子终究不能继承大统。这些人不敢明着对抗王族，便暗中联络豊朝那边残存的势力，想要伺机搅乱局面。

顾剑的神目，将这些暗流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贸然出手屠戮。

若是直接用神力抹杀所有反对者，纵然可以扫清障碍，可也会让小枫的帝位蒙上暴力的阴影。他要的，不是靠神力威压得来的江山，而是小枫凭自己的德行、威望，让万民心甘情愿臣服。

一日，西州举办部族大会，各部落首领齐聚王城。

有几位保守的老贵族，当众发难。

“大王，九公主天性烂漫，未曾经历朝堂风霜。继承大统一事，万万不可草率。太子殿下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不少人看向顾剑，以为他会立刻出手镇压。

可顾剑只是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要动武的意思。

西州王神色肃穆，缓缓开口：“孤的儿子曲天泽，骁勇仁厚，本是极好的储君人选。但天泽自己心中，早已愿辅佐妹妹。”

话音落下，曲天泽上前一步，对着满殿部族首领，高声说道：“我身为兄长，愿辅佐九妹。我心中明白，阿枫心怀百姓，心性纯良。只要她能守护西州，我便心甘情愿居于她之下。”

满殿哗然。

小枫站在一旁，听见兄长这番话，心头一震，眼眶微微发热。她看向曲天泽，眼中满是感激。

可那老贵族依旧不肯罢休：“太子甘愿退让，可女子主国，古无先例！”

就在这时，小枫向前踏出一步。

少女一身红衣，不再是往日那个只知嬉闹的小姑娘。她的声音清亮，不卑不亢：“诸位长辈。我知道，世人都说女子不能执掌江山。可江山从来不是看男女，而是看能不能护得住子民。”

“我不敢说自己已经足够厉害，可我愿意学。我会善待各部族人，会护百姓安居乐业。我的父王、母后、兄长，都会站在我这边。”

她没有拿顾剑的神力当做依仗，没有搬出强权压人，只是坦诚说出自己的心意。

顾剑站在她身后，眼底泛起赞许。

这便是他想要看见的模样。

他的小姑娘，不必依靠神力的庇护，自己便拥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

台下，不少部族首领，看着这位赤诚坦荡的公主，心中已然动摇。

可仍有顽固老臣，还想继续发难。

就在此刻，顾剑微微抬眼，神念悄然散开。他没有动用杀伤的神力，只是将这些老贵族暗中私通豊朝、暗中囤积私兵、压榨部族百姓的种种劣迹，尽数映照在大殿的光影之中。

不是血腥杀戮，而是把所有隐秘的恶行，赤裸裸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那几位贵族脸色惨白，再也无法辩驳。

各部族首领见状，纷纷起身行礼。

“我等愿拥戴九公主！”

“愿追随公主，守护西州！”

大势已成。

西州王当众宣告，立曲小枫为西州储君，待时机成熟，继承王位。

消息传遍西州的每一片草场与城池。百姓奔走相告，人人都知道，西州将迎来一位心怀万民的女储君。

可平静之下，暗流并未彻底消散。

远在豊朝，被弄瞎双目、听觉受损的李承鄞，被困在深宫一隅。

他虽眼盲耳钝，可豊朝朝堂之中，依旧有旧部念及昔日皇子情分。他们听闻西州立小枫为储君，顾剑手握无上神力，心中生出忌惮。

豊朝的朝堂，开始酝酿新的阴谋。

他们不再指望李承鄞，而是打算借和亲之名，再度向西域施压。这一次，他们想要逼迫西州，将小枫送往豊朝，用和亲困住这位未来的女君。

密信穿过大漠，悄然送到西州王城。

顾剑在深夜的书房，拆开那封密信。

信纸之上，字字句句，皆是豊朝的算计。

他指尖微微用力，信纸化为飞灰。

他早料到，豊朝绝不会善罢甘休。

前世的悲剧根源，便是和亲。这一世，他绝不可能让历史重演。

窗外月色皎洁，小枫正好捧着一碗热羊奶，推门走进书房。

“师傅，这么晚还没休息？”

顾剑转过身，收敛了眼底的寒意，脸上恢复温和。

“在看一些边境传来的消息。”

小枫把羊奶递到他手上，坐在桌边，眨着眼睛：“是豊朝那边又有什么动静吗？”

顾剑点头，没有隐瞒，将豊朝想要逼她和亲的谋划，缓缓告诉她。

小枫听完，眉头紧紧皱起：“他们又想让我去豊朝？我不想离开西州，不想离开父王母后和哥哥。”

顾剑看着她不安的模样，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放心。”

“有我在，没有人可以逼你离开故土。”

“但这一次，不能只靠我出手。”

“豊朝国力强盛，一味以神力硬拼，会让西域战火四起，无数百姓流离。我们要做的，是壮大西州，联合周边各部，让豊朝不敢轻易动武。”

小枫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那我要变强。我要守护我的家人，守护西州。”

顾剑望着少女眼底燃起的光芒，心中已然有了全盘布局。

他要辅佐小枫，联合西域诸部，建立属于西州的联盟。

他会做她手中最锋利的剑，扫平外部的威胁；但他更要陪着小枫，一步步成长，让她拥有独当一面的力量。

至亲在侧，民心所向，神剑为盾。

属于曲小枫的女帝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豊朝那边的阴谋，已然悬在头顶，一场新的博弈，即将到来。

要不要继续往下写，写豊朝遣使来西州谈判，小枫直面使臣的交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