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气版德拉科

德拉科回头，看到隔间里面靠窗的位置，艾芙琳·卡特正单手托腮，黑眼睛弯弯地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

德拉科·马尔福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他刚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于是清了清嗓子，重新来，“你是谁？”

“艾芙琳·卡特。”艾芙琳伸出手，动作自然得像在谈一笔生意，“久仰大名，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纤细的，白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他握住了。

握得有点久。

久到罗恩捅了捅哈利：“他是不是——？”

“是。”哈利的声音闷闷的，“他就是在——算了。”

艾芙琳收回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还是说你打算继续站在门口和救世主吵架？友情提示，你吵不过他的。刚才那波，他赢得很彻底。”

德拉科的嘴张开又合上。

然后他坐下了。

克拉布和高尔想跟进来，被德拉科一个眼刀钉在门口：“去别的地方。”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乖乖后退，顺便把门带上了。

隔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德拉科盯着艾芙琳看。

艾芙琳从书页上抬起眼睛：“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德拉科飞快地说，然后顿了顿，“你——你是新生？”

“显而易见。”

“哪个学院？”

“还没分院呢，我怎么知道？”

“你一定是斯莱特林。”

艾芙琳挑眉：“为什么？”

德拉科坐直身体，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有点过头：“因为你——你看起来就很——很——”

“很什么？”

“很聪明。”德拉科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词，“而且很——有品味。”

艾芙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浅蓝色连衣裙，又看了看德拉科身上那件一看就贵得要命的黑色长袍。

“你在夸你自己？”她问。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那种，真的笑了。不是假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就是——嘴角往上弯，眼睛跟着弯，连肩膀都跟着松下来的那种笑。

“也许吧。”他说，声音比刚才松快多了，“但你确实一看就和韦斯莱那种人不一样。”

“韦斯莱怎么了？”

“穷。”德拉科干脆利落，“而且土。红头发，旧袍子，脸上还长雀斑——”

“我也有雀斑。”艾芙琳面不改色。

德拉科卡住了。

艾芙琳指了指自己的鼻梁：“这里，看到了吗？三颗。很淡，但确实有。”

德拉科凑近了一点。

有点太近了。

艾芙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什么很贵的香皂，又像是冬天的雪松，还带着一点魔药材料的涩。他的灰蓝色眼睛认真地看着她鼻梁上的雀斑，睫毛长得有点过分。

“确实。”他的声音低了一点，“但你的雀斑——很好看。”

艾芙琳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嘴角却翘了起来：“谢谢。但你是不是靠太近了？”

德拉科猛地坐直，耳朵尖红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确认一下！”

“哦，确认。”艾芙琳点点头，翻了一页书，“那确认完了吗？”

“……完了。”

“那坐好。你挤到我了。”

德拉科往旁边挪了挪，但眼睛还是黏在艾芙琳脸上。她低头看书的样子，她翻页的样子，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她微微抿着的嘴唇——

“你再看下去，书都要被你盯穿了。”艾芙琳头也不抬地说。

“我没在看你。”

“那你是在看我的书？”

“我——”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艾芙琳把封面亮给他看，“需要我给你讲讲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故事吗？还是说，你比较想聊聊你爷爷那一代马尔福是怎么在麻瓜问题上反复横跳的？”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柠檬。

艾芙琳合上书，终于抬起头，黑眼睛亮晶晶的：“我开玩笑的。你脸怎么又红了？”

“我没——”

“红了。”艾芙琳认真地说，“从耳朵红到脖子。真的。你自己摸摸。”

德拉科没摸。德拉科只是瞪着她，眼神里写满了“这女的怎么回事”和“她好烦”和“她好漂亮”和“我完蛋了”的复杂混合体。

隔间的门忽然被拉开了。

哈利·波特站在门口。

他的绿眼睛从德拉科脸上扫到艾芙琳脸上，又从艾芙琳脸上扫回德拉科脸上。他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经历了“果然如此”“凭什么是马尔福”“关我什么事”“但是好烦”等一系列变化。

“罗恩说他想坐这间。”哈利面无表情地说。

“罗恩？”艾芙琳往他身后看，“罗恩人呢？”

“他——”哈利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他忽然说他不来了。”

“为什么？”

“他说他不想和‘一群斯莱特林’坐一起。”

艾芙琳歪了歪头：“你不是斯莱特林。”

“对。”哈利说，“但你是？”

艾芙琳指了指德拉科：“这位是。”

“我知道他是。”

“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我说了，罗恩想坐这间。”

“但罗恩没来。”

“他改变主意了。”

“所以现在是你想坐这间？”

哈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坐门口。”

他坐下了。就坐在隔间门口的折叠椅上，抱着胳膊，绿眼睛直直地盯着德拉科。德拉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想在艾芙琳面前示弱，于是硬撑着坐得笔直，下巴抬得比平时还高。

艾芙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俩，”她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你们吵架的时候特别像两只争夺地盘的猫？”

“什么？”×2

“真的。”艾芙琳点点头，“哈利像那种炸毛的流浪猫，德拉科像那种被宠坏的品种猫。你们互相哈气，但谁也不敢先动手。”

“我没炸毛。”哈利说。

“你头发现在是竖着的。”

哈利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发。

德拉科笑了。

“闭嘴，马尔福。”

“我没说话。”

“你笑了。”

“我笑也不行？”

“你笑得很难听。”

“你——”

艾芙琳站起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