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暖阳和煦,长春宫外御道洁净悠长。
方才一番嬉闹调皮过后,璟韵敛了几分顽性,安然依偎在拉旺多尔济身侧,小手轻挽着他的袖边,眉眼清甜柔和。
拉旺多尔济一身藩王常服清贵端方,周身气度沉稳温润,眼底只余对她独有的纵容温柔,静静陪着她立在宫道闲看冬日光景。
今日岁末休沐前夕,宫中闲散无拘。
诸位皇子趁朝事落幕,纷纷入宫,前往各宫给自家母妃请安叙岁。一众皇子年岁参差,结伴沿御道闲行漫步,笑语轻谈,褪去了朝堂拘谨,尽是寻常手足闲散模样。
一行人缓步行至长春宫地界,远远便望见道中伫立的二人。
看清是固伦璟韵公主与漠北藩王拉旺多尔济,一众皇子脚步齐齐顿住,神色即刻端正肃穆。
皇家礼制森严,尊卑有序,分毫不错。
璟韵虽是晚归宗室、年纪最幼,却是帝后亲育、御笔亲封的正统固伦公主,品阶尊崇、礼制极高。
此刻一众皇子尚未正式晋封亲王,论朝堂班次、皇家礼阶,皆在固伦公主之下。
纵使他们皆是璟韵的亲兄长,手足情分亲近,可朝堂礼制、宫规尊位不可废。
再加上身侧的拉旺多尔济乃是漠北正统外藩亲王,爵高位尊、镇守北疆,身份超然宗室之外,尊贵极重。
一众皇子即刻收了闲谈笑意,齐齐整袖敛容,快步上前,依宗室最高礼节,整齐躬身行礼,语气温恭端正:
“我等见过璟韵公主!
见过藩王殿下!”
无“儿臣”自称,合手足辈分、合皇家规矩,礼数周全、恭敬有度,全然依循尊阶行礼,无一人敢轻慢随意。
眼前一幕从容庄重,尽显天家规制。
人前的璟韵,瞬间褪去方才撒娇捣蛋的娇顽模样,端起了固伦公主的端庄气度。
她身姿亭亭而立,眉眼温婉从容,不骄不矜、不卑不亢,抬手轻轻虚扶,语态柔和大方:
“各位兄长免礼,岁末天暖,入宫请安一路辛苦。”
虽是幼妹,却因尊位在前,气度稳稳落落,自有金枝玉叶的风华威仪。
拉旺多尔济静立一侧,外藩亲王气度内敛沉定,不抢风头、不越礼数,只默默护在璟韵身侧,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眼底藏着浅浅骄傲。
他的小姑娘,人前永远端庄得体、分寸绝佳。
年长的皇子直起身形,笑着温言开口,手足温情融融:
“岁末宫中清闲,难得见公主闲游散心。冬日风凉,妹妹可要仔细身子,莫要久立受风。”
其余皇子也纷纷附和关切,语气温和亲近。
私下他们是骨肉兄妹、长幼相亲,
公论朝堂礼制、宗室班次,他们始终敬她尊位、守她礼数。
璟韵浅浅弯眸,温柔颔首回应:“多谢各位兄长挂心,我无碍的。兄长们自去各宫请安便可,无需顾我。”
“好,那我等先行告退。”
一众皇子再次微微颔首行礼,依礼告退,步履从容离去,待人温和、守礼有度。
待一众兄长的身影走远,御道重回静谧安然。
端庄自持的小公主,瞬间卸下满身威仪,侧头看向身侧的拉旺多尔济,眼底又漾起灵动狡黠的笑意。
她轻轻晃了晃挽着他衣袖的小手,带着一点小小的、可爱的得意,软软开口:
“你看呀,就算是我的各位亲兄长,见了我也是要恭恭敬敬行礼的。”
“他们年岁比我长、辈分比我先,可终究位份,还是在我之下呢。”
少女语气软软糯糯,带着孩童般浅浅的小骄傲,娇憨又可爱。
拉旺多尔济垂眸凝着她灵动明媚的眉眼,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低低轻笑出声。
他抬手温柔抚过她的发顶,万般宠溺、尽数纵容,字字真切:
“嗯。”
“我的公主,生来尊荣、自带风华。
手足亲长敬你,宗室群臣尊你,天下礼法护你。
你本就配得上这满堂恭敬、一世尊崇。”
暖阳铺落满肩,宫道清宁温柔。
人前她是冠绝诸昆仲、尊贵无双的固伦璟韵,
人后她是独属于他、可娇可顽、岁岁被宠的小姑娘。
岁岁安然,万般偏爱,皆予她一人。